“月……”面对月那理所当然的反驳,肖晓萧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露出那副一如既往的平淡表情,静静地看着月。
“主、主君……”月完全搞不清楚肖晓萧不说话就这么干巴巴地看着自己干什么,但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在月的内心深处似乎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理解了肖晓萧的心思,“主君……你是认真的吗?”
依然没有说话,肖晓萧的嘴角稍微翘起了一点弧度,似乎是想露出一个微笑的样子,虽然并没有对话,但月隐约之间似乎明白了肖晓萧的想法,最后也只好认命地露出一个苦笑:“哈……还真是任性的主君呢,好吧,无论主君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妾身都会伴你左右的。”
说罢,月灵巧地一个翻身,顺势攀上了肖晓萧的身体,沿着裤腿和衣服向上爬去,最后学着爱弥尔的样子,攀附在了肖晓萧的肩膀之上,肖晓萧感受着从肩头传来的那轻盈的重量,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月的头发,然后,抱着破釜沉舟的觉悟,肩上扛着人偶少女月的肖晓萧看向莫汾启的方向。
肖晓萧之所以没有向月说话,是想起了之前莫汾启提到过的,他和爱弥尔是心意相通的两人组,肖晓萧不禁思考起来,说不定能够做到真正的“一心同体”,所需要的就是两人那种无需言语就足以心意链接的默契呢?所以肖晓萧并没有直接开口对月说话,而是努力让月体会自己没有通过语言表达出来的想法,虽然还有些勉强,但姑且算是到达了及格线吧——这样想着的肖晓萧重新看向莫汾启,他知道,双方皆已经底牌尽出,接下来,就只剩真刀真枪的死斗了。
“呵~想要模仿我们两个的战斗方式吗?别太天真了,我心爱的学生,肖晓萧啊。”看到对方模仿起了自己和爱弥尔的样子,莫汾启明显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你们那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羁绊,我轻易就能粉碎给你看,在我的爱面前,你们那种微不足道的信念根本不值一提——
“我才是会留到最后的‘王’啊!!”
大概是因为不擅长主动进攻吧,莫汾启指挥着爱弥尔向着肖晓萧和月的方向发射出了大量的蜘蛛丝,而肖晓萧,不躲也不让,就这么目光坚定地冲了上去:
“这就是最后了——莫汾启!!”
不成功便成仁!抱着这最后的觉悟,肖晓萧拿出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冲向莫汾启,月则专心应对那些飞来的蜘蛛丝,在肖晓萧帮忙移动的情况下,月轻松地便斩碎了那些蜘蛛丝,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蜘蛛丝没有命中目标,飞向了偏得离谱的方向。
“肖——晓——萧!!”气势完全被点燃,莫汾启不甘示弱地正面迎向冲来的肖晓萧,自己的拳头和爱弥尔的蜘蛛丝同时杀来!
肖晓萧灵活地躲闪,避开了莫汾启的拳头,但是却被蜘蛛臂的刀刃划伤了胸口,月同时发动反击,唐刀直直地斩向莫汾启的手腕,莫汾启连忙试图收回,在千钧一发之际另外几只蜘蛛臂弹开了月手中的唐刀,使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没有砍中莫汾启。
简直就像是街头小混混的械斗一样,肖晓萧和莫汾启都已经忘记了平时那副冷静的样子一般,咆哮着不断用拳头招呼在对方的身体上,凶刃与利爪交错,人偶的身影不断地在人偶使的身上闪转腾挪,刀光剑影伴随着拳拳到肉的暴力,两个人、两个人偶扭打在了一起。
刀刃割破了手腕的皮肤,利爪刺进了脆弱的肩胛,拳头打断了鼻梁骨,飞踢猛击了膝关节,战术?策略?现在已经没有那种优雅的东西留存,剩下的只有那纯粹的暴力所带来的不一样的美感,那种原始的冲动刺激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不断分泌的肾上腺冲击着大脑和身体,即使身体千疮百孔,两人也没有停止挥舞拳头。
“不、不可能……!”又是一拳没有躲开,缓缓地砸在了自己的脸上,嘴里弥漫开来的铁锈味让莫汾启充满了不解,为什么?明明自己和爱弥尔才是默契无间的组合,明明胜利的天平是倾向自己这边的,为什么这个脸基本的格斗都没有学习过的小屁孩能频频地打中自己!?
“还没注意到吗……噗哈!……是你自己断送了自己的胜利之路啊!”又是一脚踢中了自己的侧腹,同时堪堪避开的利爪也划破了自己的脸颊,但是即使口吐鲜血,即使遍体鳞伤,肖晓萧依然把痛苦化作了力量,一拳打在了莫汾启的胸口。
“咔啊!?”肺部受到压迫,一瞬间产生了呼吸困难的莫汾启在呆滞的瞬息之间,有遭到了肖晓萧的连打,爱弥尔光是抵挡月的攻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根本无暇顾及身为人类的肖晓萧!
“毅力?觉悟?那种东西确实有,但我之所以能打败你的原因另有其他!”趁着莫汾启还没能调整好架势,肖晓萧又是一拳糊在了他的脸上,同时呐喊着,“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人类知晓疼痛!人类会在失败跌到后吸取教训爬起来!而不是依靠甜与蜜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让所谓的爱蒙蔽自己的大脑!”
“喝啊啊啊!!”恼羞成怒的莫汾启反身一拳打向肖晓萧,但是却被月的唐刀挡下,唐刀因此被弹飞,露出的是已经一拳打来的肖晓萧,“库哦哦哦!”
又是一拳打中了莫汾启的太阳穴,莫汾启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隐约之间能听到肖晓萧那愤怒的声音:“人在疼痛的刺激下,能够发挥出更胜平常的力量和速度!像你这种麻醉了自己感觉不到疼痛的家伙,不可能在对殴的过程中胜过我!”
就像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手术,患者往往会咬住什么东西,手术结束后,那个东西上面的齿痕必然是触目惊心的,因为人在剧痛下会下意识地使劲,而利用药物隔绝了痛觉的莫汾启自然是不会明白的!
“赢到最后的‘王’是谁,现在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吼啦——!!”
在莫汾启和爱弥尔错愕的目光中,肖晓萧接住了掉落的唐刀,猛地刺进了爱弥尔的胸口,而月则是全力地挥出一拳,打在了莫汾启的脸上。
“咳啊啊啊啊啊!”全身飙血的莫汾启和爱弥尔哀嚎着向后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