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计算机社团纳新呢。”
-【还是这样。】
“其实各科成绩还算中上的,但是法文成绩不好,这点,还是要改改的。”
“你咋回事么?丟浮老师说的多清楚了,老师是帮你了。啊?”旁边的父亲从凳子上站起来,也不再那愁眉哭脸的样子,而是眉头恳切沉到她的头上空--他看不见她的脸,她也看不见。
“那是丢勒老师。”像是陶笛里面的声音,眼睛像一摊湖水。
父亲从她身后撤回来。
“这次期中考试,你考到了第十七名。以前啊--”丢勒从一堆乱糟糟的文件里面扔出来张纸,扔到前面的桌子上面,三个人都没有瞟过一眼。
“以前你可是班里面数一数二的尖子生,怎么就这么大倒退呢?你可得检讨检讨啊。”
“听见没,老师都是为你好了,得改了知道么?”又突如其来的冒了出来。
空气一顿一顿的。
“市法文青少年演讲口语比赛,你以前也是参加过的,也可以很好地锻炼法文运用,我认为你啊,应该再回来参加参加。”
“你看班里的于正,也算是外来的国籍,参加了法文社团以后,那法文运用的不是很溜么?所以啊,你有很好的底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也阅读过卢梭呀什么的,不要荒废咯。我建议呀,你入了法文社团后以那个为基点,参加法文比赛,以后一定会很有帮助的。”侃侃而谈的模样,在法语回转卡痰液一样的回转中抹去了欣赏的乐趣。
她愣住不说话,整个人在旁边站桩一样。
“当然,这还是要根据个人兴趣来的。”鼓了鼓嘴,摆了摆手,
手还没摆完,她的身子就被推到一边,眼睛里有点湿了。
父亲给她签了。
钢笔笔尖跳动的墨水,一点一点地飘过纸张,报名表上稀少的计算机社团上的叫做“克洛德-法伊”的名字被两个笔道子做出的十字架钉死在白纸上,又涂了几道,然后甩过去墨水又在右边的法文社团上挤出一个小犄角,填上了
名字是什么来着?
一下着急忘了名字,他正要往下写,光记得克洛德的姓。
顿住了,
他眉毛不展的往上瞟了几眼,丢勒和法伊都看着她,却又都垂着眼睛,法伊的
往左看,
被锈蚀的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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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丟浮老师我们走了啊,谢谢您了啊。”像一年前期中考试后一样很恳切地被送出了门。
“不必不必,这是老师该做的。分内职责,回家您一定好好开导她。”
“欸,好的好的。”
克洛德把她放到身后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关了办公室的门,克洛德就被法伊拽着往回走。与其说是拽着,不如说是挣脱又不敢挣脱。
停了半点,一步一步地顺着人流往外走,
“老师说了就得改了么,你看你姐,法文不就学的挺好了。”
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又被她立马弹了回去。
“咋啦,还生气呢?”
“不生气了么,为你好了么。”
法伊仍然在往外面走,好像出了学校她就能是自己似的,但她也不知道走出去要往哪里走。
克洛德追上去,脚步一颠一颠的。
“五十法郎么,想买啥买点啥了么。”
还是没停。
“你爸这么忙的,一宿没睡,大早让老师叫过来,还不是为你了?你爸容易吗?”
“你学习是给我学了呀?你记住是给你自己学了!”
她听不清他了
“长大了你就知道为谁好!”
一路往外走,一路想着逃到网吧里,逃到网吧里,逃到能逃的地方里,跑都跑不动了,还是乱跑。
跑到某个拐角,看见汽车在眼前殉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