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堂内部的两族人还在彼此捧杯庆贺,虽然双方都有各自的心思,但此刻还是给足了对方面子,众人在彼此的恭维中正式入席,早已笔挺立于前方的神父再一次严谨地理直自己的礼服,正准备念出开场词。
默默坐在角落里举着盛有血红色液体酒杯的械酆鄙夷地无声笑了笑,扫了眼相较于械族年轻一代脸上带着傲然,表情显得非常不服而又很是无可奈何的圣翼一脉,“这就是彼时甚是狂妄自大,觉得自己出生高人一等的圣翼?可真有意思”感慨的同时他昂起头缓缓饮下杯中的液体,“虽然这血液不够新鲜但将就下还是可以的...”
突然他感到不适,猛地睁开双眼,正欲唤出体内殖装的刹那,一朵紫罗兰已然于他口腔中绽放开来,沾染着少许血液的花朵徐徐散发着动人的清香,不过在这血液衬托下显得有些妖艳。“敌......袭”含糊的话语断断续续从他口中传出,昔日血族一代出众鬼才的他永远地停留在这张座椅上,接着一朵朵以能量形态存在的紫罗兰从他的身躯中生长出来,一股幽香开始在教堂飘荡...
在场的他人尚且还未反应过来时,数道爆裂声响起,讲堂的顶部出现了几个洞窟。下一刻五道身影站立在主舞台上。
一身血红色晚礼服的鬼,站在最前方,也就是原先那位神父的位置,充满邪意的俊美脸上带着醉人的微笑,“尊敬的先生女士们,欢迎来到...”,顿了顿,转头望向左侧倚靠教堂壁画站立的夜,夜身着合身白色的西装,低头把玩着一张镌刻着瑰丽纹络的卡牌,淡淡到“旻沁”。“哦,对对对,旻沁小姐和...”鬼又顿住了,他眼珠一转,发现了自己脚下的神父手中正紧紧攥着一张词卡。
“哈哈,原来有台词啊,早知道我就不准备了,我那么健忘的一个人...”他挠挠了头。默默单膝跪在鬼后方的他的一个暗部突然出手,一枚血色的棱镖出现在了那位年轻神父紧紧攥着贺词的那只手上,他含痛战栗地松开了手。鬼面露微笑的神色,拿过那张贺词,“谢谢你啊~”,他恢复到略带庄严又夹杂一丝微笑的表情,“尊敬的...”。
他刚刚再一次开始他的发言,“砰”,一声枪声却打断了他的表演,感受到脚下的颤抖感消失不见,鬼耸了耸肩,扔掉了手中的贺词,“哎,没意思,他可是你的族人哦,夜~~”
此时夜手中的卡牌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通体银白的沙漠之鹰,他正仰着头看着这座历史悠久教堂的顶端壁画,端详着壁画上的圣主满脸和善地给予流离失所,深受苦难折磨者安抚和拥抱,他的脸上的面具在教堂的大型灯光照耀下泛着流光,
“与其在你手里生不如死,不如让他早点合眼,好了,干正事了。”鬼歪了歪头,看了眼死不瞑目的神父,他睁开的双眸吐露着无助和茫然,他突然跪了下来,表情写满了庄重与圣洁,温柔地用右手合上神父的双眸,左手放于胸前,虔诚地咏唱着:“人性本恶,这个世界充斥了不公平,很遗憾你以这样不幸的方式离开了这里,但主被你的虔诚所打动,你将化作圣杰永伴吾主,,吾主永生。”
念诵完后,他似是憋了很久一般,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同时笑得是那么的悲伤...伴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一滩醒目的血迹出现在他的右手掌心,后方鬼的暗部马上惊觉,正要要所行动时,下一刻夜已然出现在鬼的身侧,目光泛着一丝柔和,绽放光明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鬼的肩膀时,鬼瞬间暴起转身,左手猛地一挥,打断了夜的治疗。
如待恋人般用左手缠上夜的脖子,接着温柔地将右手的鲜血一点点涂抹在夜的面具上,完成后鬼捧起夜的脸,带着一丝缅怀的神色微笑的陈述道:听我讲个故事,曾经有这样一个温柔的女孩,她待人随和,很是善良,她是一个虔诚的教徒,她满怀期待地对待每一天的生活,勤勤恳恳地为摆脱贱民的身份努力。
她得到了那个机会,而在她即将迎来摆脱贱民身份的18岁生日之际,她被一个醉酒的混蛋强暴,但因为他是一个贵族,那个女孩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贱民,完事后那个醉醺醺的畜牲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留着那个女孩抱着自己饱受蹂躏的身体蜷缩在阴冷的巷子里流泪。就这样吗?
不,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她发现那次之后她竟是怀孕了,未婚却怀有孩子,她被街里邻坊唾弃,视她不洁,她18年来摆脱贱民身份的梦想破碎,而又出于内心的善良,她不顾家里的反对,她诞下了那个孩子,顺势她被赶出了家,她带着那个孩子在贱民窟里苟活,直到那年冬天,那个冬季很是寒冷,她为了让她的羸弱孩子能撑过那个寒冷的冬季,她迫不得已,她去偷,去盗,甚至去抢,最终她在逃窜赶回家里的途中被击毙,因为她是贱民,犯罪就是死刑,而她的那个孩子啊,去签了卖身契,拿着得来的七枚银币,在那个冬季拖行他母亲的遗体走了4公里来到教堂,祈求着神父能为他的母亲做个祈礼,希望他母亲能在天上得以安身。
“他用力地拍了拍夜的面具,'你知道那个神父说了什么吗?”,他用已经充斥血红色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夜,嘶吼地喊出“这个女人配吗,贱民这种下贱的东西也配得到祈礼去侍奉我主?”,“贱民,贱民,贱民!没错我也是贱民,我可没资格得到高贵的祈愿一族贵族圣翼一脉的圣辉治疗”,言罢他猛地推开了夜。
接着他转过身看向台下的械族成员,带上他充斥着伤痕的血红色面具,将手上血液抹过那面具上紫黑色嘴唇,面具上的伤痕瞬间愈合,与此同时整一副面具焕发出鲜红色的邪异光芒,一边舔着自己手掌上剩余的鲜血说:“欸,你们怎么不笑啊,这么好笑的故事啊。啊?”此时的械族的成员在看到那张醒目的面具后,眼中的恐慌骤然放大,拼命着在位置上挣扎,嘴里也是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是无论如何怎么的尝试,他们都丝毫动弹不得。
此刻位于教堂的外部,六芒星的方位上各矗立着一道光柱,同时旁边有人在不断地往里面倾注入着什么,六道光柱汇聚于教堂的顶部,再辐射到整座教堂,此时的骨缓缓道:“做好准备,械枭和旻沁要挣脱了。”正在尸体堆里拿着匕首专心致志地在一位女性脸上刻画笑脸的鬼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知道啦,知道了。欸欸欸,你头别动,等会要刻歪了啊...”
“畜生,住手!”一道身着藏匿在黑色装甲里的身影从教堂后庭飞越而出,,右手掌心的能量炮快速对准鬼。鬼没有搭理他,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你不该先和你的家人打声招呼吗?哈哈!”。械枭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脚下赫然放置着自己母亲和弟弟的头颅,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带着被用匕首硬生生划出来的还渗着血迹的笑容。然而械枭却是异常的从容与镇定,甚至眼底划过一丝快意。
突然一道高功率的脉冲射线以刁钻的角度直射鬼所处的位置。然而鬼却没有一丝一毫闪避的意思,反而笑得异常的张扬,任由其洞穿他的身躯以及....,方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械枭终于回过神来“不!”,方才亲人惨死于他面前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的械枭,此刻异常的疯狂与痛苦。“不...阿叶,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那道脉冲射线洞穿鬼的同时,也穿透了他正在雕刻笑脸的那位女性,那位械枭曾发誓一辈子守护的普通女生,械叶。“小枭哥哥,对不起,阿叶恐怕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不,不,鬼你放过她,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平素以冰冷与残酷著称的械枭此刻是如此的卑微,他双膝跪地,此时的眼眸如上一刻的鬼一般的血红色,而鬼似是根本没在意他在说什么,非常温柔地用舌头舔掉了械叶眼角的泪珠,“没事的,没事的,就痛那么一下。”
下一刻伴随着械枭的绝望哀鸣声中,他的匕首便贯穿了械叶的心头,这样一位普普通通的女生就这样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跪在地上的械枭身上殖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血红色铠甲,血红色铠甲正式成形那一刻,藏避于暗处的三位暗部适时出手,凌厉的刀锋声中,一块位于他背后的晶石掉落。见状,鬼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此同时鬼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自爆装置总算成功拆除了。”
“至于为什么啊,因为我们想要你身上的这副殖装啊,也因为你的弱小。”鬼将插入械叶心头的匕首拔出,看着喷薄而出的血液,带着陶醉的神色舔干净了上面得血迹,随后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回答道。“为什么你们要伤害叶,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为什么!”他魂不守神地缓缓站立起来,然后如一道血色闪电般冲向鬼,并狠狠地给了鬼一拳,鬼如炮弹般狠狠砸在了身后的墙沿上,鬼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是流露出嗜血的笑容,
“这就是完全体的力量吗,有意思,哈哈。”
他从凹陷的墙体中钻出来,脸上的面具红光绽放,于此同时他脖子上的指骨吊坠少了三块,双手的手指包裹上了苍白的利刃,眼瞳变成了可怕的血红色竖眸,红光弥漫他的身躯同时身体的损伤瞬间愈合...下一刻他便再一次与闪瞬而来的械枭碰撞在了一起。
彼时,身着点缀闪耀装饰的轻纱的旻沁也于右侧的通道紧急来到了教堂中心,首先入目的自然是早已倚靠在此许久的夜。夜缓缓睁开了双眼,
“旻沁姐,你终于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