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门前——
“来了。”寻看着匆匆赶到的春雪,嘴角有了一些弧度。“嗯,我果然还是不想就这么过下去,想要被人需要!”春雪喘息了几下认真地说道。“是吗?那就跟我来吧,在到达五楼之前,你还有机会反悔,因为我接下来就要把一个应用软件传到你的神经连结装置里。一旦你接受这项软件,你现在所处的现实世界就会被破坏得不留痕迹,用你意想不到的形式重新建构。”寻一边说,一边带着春雪走进去,这个时间是上课的时间,图书馆基本没有人了,所以寻没有顾忌的直接说道。
“破、破坏……现实世界……”春雪一脸茫然地复诵这句话。“是的,加速可以说是一个游戏,也可以说是一个战场,第一次失去所有加速点的时候,加速者会进入角斗场,能胜利100场的可以免除消除记忆重来一次的机会,但与此同时,如果再被清零将会脑死亡!”寻想到过去那段黑暗的经历,不免释放出了杀意,吓了春雪一跳,“学...学姐?”“抱歉,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寻回过神歉然的说道。“没事,我能理解的。”春雪感同身受的说道,不同的是他只能被人欺负,不能诉苦、不能发泄,长此以往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心理变态成为下一个欺负人的人,把自己的痛苦施加给别人!
......
就在两人进入图书馆的时候,因为看到寻追出来的黑雪姬刚好也在附近,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去,黑雪姬的心里不知怎么回事的抽痛起来,“是阿寻吗?那个小胖子有什么好的?回来了也不来找我?真的不要我了吗?”这么想着的黑雪姬突然委屈生气了,“**!我倒要问问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胖子会比我重要!”说着黑雪姬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五楼——
已经做好的寻从她外套的左边口袋找了找,拿出了一条细长的物体。
那是一条外层以银制细线阻隔,电线两端各附有一个小插头的传输线。她以左手往后拢起一头长发,右手拿起一边接头,插到了她那细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颈子上所装的神经连结装置(装置本身当然也是漆成钢琴黑)插孔上,之后就以不经意的动作将另一个插头递向春雪。
春雪也一样被这个动作吓得额头直冒冷汗。
「有线式直接连线」。
寻现在就是要春雪和她进行这种简称直连的动作。一般情形下,神经连结装置都只以无线方式,透过所在处的局域网络服务器来跟他人连线,两者之间存在着无数道安全防护机制。然而若以有线方式直接连线,有九成的防护都会失效,只要有着一定程度的连线技能,就可以偷看对方的私人资料储存区,甚至植入有害的程序。
也因此,通常人们只会跟自己最信赖的对象——例如家人或是男女、女女、男男朋友进行直连。换个角度来看,也就表示会在公共场合直连的男女、女女、男男,有九十九%都已经进行交往。甚至存在着一种毫无技术性根据的习俗,认为线的长度就代表两者之间的亲密度。
现在寻递出来的XSB线大约两公尺长,但现在这个情形的问题并不在于这条线的长短。春雪盯着闪闪发光的接头猛瞧,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发问:
「……请、请问,我该怎么……」
「除了插到你脖子上以外,还能有别的用途吗」
二话不说就被如此断言,让春雪差点昏倒。但他还是用颤抖的手指接过插头,摸索一下后便插入自己的神经连结装置上,看的躲在暗处的黑雪姬一阵咬牙切齿:该死的小胖子,竟敢染指我家阿寻,天诛啊!!!
紧接着眼前就开始闪烁「有线连线」的警告标语。就在字样淡去的同时,整间图书馆的光景中,只剩眼前寻的身影显得异常鲜明。
泛起微笑的嘴唇明明一动也不动,但流畅的说话声音却回荡在春雪的脑中:
『不好意思,还要你特地逃课,跑一趟,学弟。你会用思考发声吗』
她指的是不动嘴唇,仅透过连线装置来对话的技术。春雪点点头回答:『我会,学姐,你这样没有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有别人,而且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当然等会之后还要加上上下辈的关系,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是吗?』寻淡定的说道,她的心早在多年前就被一个不知事的小女孩拿走了,怎么会看上其他人呢?
『哦哦!那接下来要怎么做?』春雪为自己的想入非非有些尴尬,也是小说中的那种白富美看上穷小子的桥段在现实中怎么可能上映?
寻看到春雪这种模样,露出一种运筹帷幄之中的笑容,并举起右手做出一个让修长白嫩的指尖滑动的动作。
咚的一声,提示声响起。
一个投影对话框显示:【是否执行BB2039.exe YES/NO】
春雪应该早就看惯了这种系统提示,但现在他却觉得这个窗口仿佛就像有自我意志般,催促他快做出决断。
用常识来想,不熟的人透过直接连线送来这种不知内容为何的应用软件,若真的按下执行,也未免太不思前顾后了,甚至当场立刻拔掉传输线都是理所当然的反应。然而春雪就是做不到,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缩在椅子上的身体。
——现实。我所面对的,现实。
笨重的身体、其貌不扬的外表,多次遭人欺凌、只会逃避到网络世界。但真正最无可救药的,是不肯试图改变现状的自己。认为保持现状就好,反正做了什么都不会有所改变的自己。
春雪转动视线,注视着寻那双幽蓝的眼睛。
接着过了零点五秒之后,他举起右手在YES的按钮上一戳。看到她白皙的容貌上浮现出些许满意的神色,一阵极小的满足感落入了春雪心中。
『正合……我意。只要能够……毁掉这个现实世界,而且在游戏的方面我还没有输过呢!』
几乎就在他自言自语讲出这句话的同时,窜起一道占满整个视野的巨大火焰。
春雪不由得全身僵住,而这阵围绕在他身旁的火焰洪流随即汇集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标题图样。设计风格绝对不算新奇,但其粗犷感令人联想起上个世纪末流行的某种对战型游戏。
这排文字写着——「BRAIN BURST」。
这款即将彻底改变春雪对于现实认知的软件,就是这么和他相遇的。
安装软件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三十秒,以神经连结装置用的软件而言,容量算是相当庞大。
燃烧的标题字体下面有个进度条,春雪屏气凝神地等待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学姐说这会破坏他的现实,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进度条消失之后,标题文字也像燃烧殆尽般的消失无踪。橘色的余火汇集成一串小小的英文字体,上面写着「Welcome to the accelerated world」,而这串文字也随即化为烟火消散。加速过的世界——这是什么意思
春雪就这么停止呼吸将近十秒,等着事情发生。
但不管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周围的光景,都看不到半点改变的征兆,制服底下还是一样汗流浃背。
春雪呼出一口细长的气息,带着讶异的神情看了寻一眼。
『请问……这个叫做「BRAIN BURST」的程序,到底是……』
春雪以思考发声的方式发问,但寻脸上仍带着假面,答非所问地轻声说:
『看样子你顺利安装成功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了就是了,但还是担心会偏离轨迹呢。』
『早就知道了轨迹?是指我的反应吗』
『差不多吧,只要成功了就好,其他的不用在意。』
『哦、哦哦……对不起。可是,这个,好像……怎么都没发生这不是常驻程序,而是要自己启动的吗』
『别这么着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春雪朝着持续显示于视野右下角的时钟看了一眼。一节课的时间就快过了一半,怎么想都不觉得这样可以算是有的是时间,而且他能感觉到一道明显的带有不满情绪的视线正紧紧地盯着他,让他很不舒服,四下看了看又没看到人,让他忍不住探出身子,下方的椅子立刻发出声音抗议。
寻注意的春雪的不对劲,皱了皱眉,默念了一句:Burst Link,空间瞬间静止,一个面板出现在寻的面前,看到上面不该出现的名字,寻挑挑眉,解除了加速状态,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不过一瞬间,不说和寻直连的春雪没有发现,就连暗中盯梢的黑雪姬也没发现。
『关于这些,明天在这里我给你详细说一下,今天有点事,就先不谈了,还有记得一直到明天上学为止,都绝对不要卸下神经连结装置。但是你也不可以连上全球网络,一秒都不行。知道吗绝对不行。我们讲好了哦!』说完寻先拔下了插头。
春雪见状也拔下插头,“这样就可以了吗?”“嗯,你回去好好睡一觉,记得我刚才说的,明天你就可以见识新世界了。”寻笑眯眯的点点头。“好吧,那学姐我先走了。”春雪无奈的说道。“嗯,明天见!”寻目送春雪离开,静静等了一会儿后,也装作要离开的样子,就在寻要走到楼梯口时,一个忐忑的女声骤然响起。
“阿寻,是你吧?为什么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