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之月,盐湖
黑发的少女挥舞着巨剑,把最后一只海楼马斩成两段,虽然一直没有碰到传说中的盐湖水怪,但是这些两栖的魔物也都被女孩练手一般的消灭干净了。弗恩有空的时候就回来陪她一起,发现她的剑法或者说战斗力每天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精进。
开始面对海楼马仅仅只能防守,后来逐渐可以反击,而在刚刚,女孩甚至直面冲锋的马群把它们屠戮殆尽。“不管怎么说,这中进步速度也不能单单用玛娜或者天才来解释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算太长,但是说短也不能算是很短。弗恩最后给少女起了芙兰这个名字,大约是想到了科学怪人之类的,虽然别洛林评价为老土,不管黑发少女还算毫不反对的样子。至于之前的黑色虚影,洛林翻了很多书之后找出了斗将这个名字,据说是东方的特殊技巧。弗恩虽然也想练习,但是芙兰不怎么配合也只好作罢。
已经到了傍晚,和女孩回到小镇上,她几个闪身就消失了,虽然背着巨剑,但是芙兰的行动却丝毫没有声音。和已经有些熟悉的村民们打了声招呼,弗恩逐渐感到玛纹镇在这么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是从漫长的冬眠里醒来,小镇重新恢复了生气,镇民们以非常快的速度架起了矿井,据镇长说,这几天第一批食盐就可以被加工出来了。路边没有了举重赌博的喧嚣声,取而代之的是在晾晒中的各种工具。袅袅的炊烟升起,走在不算宽阔的石板路上,弗恩能听到两侧屋子里镇民们热闹而又喜气洋洋的声音。
“变得生机勃勃了啊”弗恩感叹着。
“问题最根本的地方就是矿井,有了经济来源谁也不愿意去继续闲着吧。”洛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一边,她笑嘻嘻的推了推眼镜。“镇里的气氛就像苏生节一样,甚至还有人呢讨论要给你立个雕像。”
“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弗恩苦笑着“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矿井会突然恢复。”
“大约和那个怪物有关?我们上次去矿井里可没有看到那么大个雕像。”洛林摇了摇头“总之,镇长知道咱们明天要走,想组织一场聚会送行,好好放松一下吧。”
说是聚会, 但是实际上不过和开始的欢迎宴一样,烤肉配合着些许的蔬菜,几个农夫站在众多酒席围城的空地的中间跳舞。“阁下,第一批的食盐已经卖出去了,据说托文哈廷的商人们都对此很感兴趣。”他笑了笑。“如果殿下那边需要的话,今年的赋税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凑出来。”
“哦,殿下那边说过这件事情,她说之前答应的三年免税依然生效。”洛林捧着果酒喝着,笑嘻嘻的搭话。
“殿下真是···”镇长的嘴唇颤抖了几下,似乎眼睛有些湿润“她真是太仁慈了。”镇长转过身去宣布这个事情,宴会上本来就热烈的氛围像是被浇上了滚油般一下子变得更加高涨。
牛倌跳上一张桌子,一边吹着祖卡笛一边跳舞,抛开最初的那种偏见来看,他的舞蹈动作有力而又热情,甚至弗恩感到这个二十多岁胆子很小的年轻人假如好好打扮一下,也会挺帅的。“敬殿下。”跳完舞,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起一杯果酒,仰头喝完。“敬殿下。”周围的镇民们附和着,无论地位的高低,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在众人间流动。
“敬殿下。”洛林小声笑了笑,她靠了过来,用手中的酒杯碰了碰弗恩的酒杯,女孩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她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斗,又轻轻的笑了笑,仰头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宴席结束,弗恩带着洛林回去,虽然说是果酒,但是毕竟还有酒精的存在,女孩面色发红,喝的不多却已经有了些许醉意。“嗯?那是啥?”她晃晃悠悠的指着住处门口的一束鲜花,似乎还有一些果子。
“红色的、女孩子”芙兰从一旁的大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她比划了一下,示意那个人的身高与体型。“好像是之前无名村庄的那个欺负人的小鬼?”芙兰点了点头,转身似乎要离开。
“讨厌她?”弗恩对着女孩的方向问话,芙兰转过身来,抬头看着弗恩。“我讨厌笨蛋。”这大概是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弗恩笑了笑,拿起一个果子扔给她,女孩接到之后愣了愣就突然消失了。
“她都说什么了?”洛林有些蒙的看着弗恩,这段时间已经有些习惯这么和芙兰说话的弗恩,这才想起整个交流的过程完全在心灵上进行,两人都没有出声。“没什么。”弗恩拿起花束递给洛林。“大概是村民送来的东西吧。”说完,他拿起一个果子尝了尝。
酸涩,但是并不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