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下时间,快要12点了,去吃午饭吧。
还有一个35岁的兽医没见,现在好像有点没心情了啊。
我准备收拾东西离开,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先生,有客人找。”
“不是约了下午吗?”
我说着拉开了门,竟然看到褚夕夜站在门外。
服务员欠身退下了,我扶着门框,收起惊讶的表情,饶有趣味地望着她。
“怎么没走,东西落下了?”
“没有...贺公子...”她的睫毛颤了颤,“我刚刚下楼的时候,身体里那个女人的意识告诉我,不应该就这样离开,我想见一见您的父亲,或许见到他之后,我就会了却心愿,我想待在您身边,可是如果做了您的继母,会让您不开心的话,我好像也会感到难过。”
“你这话可是有点吓人呢,这个进展也未免太快了吧?”
虽然我听了她的这番告白,心里爽得不行,不过,这多半是她所谓的那份女人的意识在作祟吧。
褚夕夜的脸上满是困惑,她摇了摇头,两腮淡淡的红。
“对不起,贺公子,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身体里面女人的部分,对您似乎有特殊的情感,虽然我们可能素未蒙面,但是这副身躯,或许与您有什么不解的缘分吧,您可以带我去见见您的父亲贺鸣飞先生吗,见了他之后,我应该就知道答案了。”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既然要你在我和老爹之间进行选择,至少也该带你看看他本人。”
我走了出去,瞄了一眼手表。
“一起去吃个午饭吧,我问问我爸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他的公司就在这附近。”
我说着掏出手机,准备给贺老头打个电话。
褚夕夜愣愣地站在原地。
我回头看她一眼,“愣着干嘛,跟上来。”
“喔...”
这皇太子的贴身侍卫脾气这么软?还是说那什么女人的意识占了主导呢?
嘁,我竟然顺着她编的故事思考下去了,真是好笑。
电话通了。
“小司,有事?”
......
这什么几把称呼。
“嗯...你今天去公司了吗?”
“我在公司。”
“吃饭了没?没有的话,一起过来吃个午饭吧,我在清风茶馆这里。”
“就你一个?”
我被他问的一愣。
“呵...还有一个女人,介绍给你看看。”
“...到中餐厅等我。”
我挂了电话,让褚夕夜跟着下了楼。
坐了一上午,腰酸背痛,我揉了揉脖子,回头看了看安静的褚夕夜。
“我说你,怎么总是站在我身后,到前面来。”
“抱歉,习惯了。”
她扬起不好意思的笑容,挪到了我旁边,笨笨的感觉还挺可爱的。
“我们去那座商场的中餐厅等我爸。”
我指了指天桥对面的商场。
然后迈步往前走。
“且慢,贺公子,我要去取一下我的马。”
“你的什么?”
她没回答,匆忙地往茶馆旁边的小路跑去。
我只好跟了上去。
接着,她推了一辆破烂的自行车出来。
“......你说的马,是那辆自行车?”
“嗯,是的公子,我不太习惯叫它自行车,这个相当于是我们那时候的马吧。”
她用一脸天真的表情介绍道。
...该死的家伙,怎么这么可爱。
“走吧。”
我转身往前走,她就跟在后面,真是贴身侍卫做多了,职业病吗?
到了天桥时,我停了下来,看了看她那辆不知在哪儿捡来的破车。
“绕一下路吧,推这个上去太费劲了。”
我边说边准备换路。
“没关系的公子,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正准备摆手拒绝时,谁知这丫头竟然把自行车扛在了肩上,然后身轻如燕地爬上了台阶,几秒钟不到就跑了上去。
.......
我信了,侍卫什么的,八成是真的。
结果我反而让她等了我几分钟。
从台阶下方仰望她时,她正扶着自行车望着天桥下的车流发呆。
“好厉害,好快的马。”
“那是汽车。”
我喘了口气,继续和她往前走。
“汽车?哦,夕夜知道了。”
“好奇问一句,你现在住哪儿?”
“嗯...我住在主人家里,那个地方叫做十里庄。”
“那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在郊区吗?”
“应该是吧,离这里挺远的。”
“你该不会是骑车过来的吧?”
我瞥了一眼她的自行车,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
“是的,花了两个时辰呢。”
“傻瓜,你不知道坐地铁吗?”
“地铁,那是什么东西?是一种更快的马吗?”
这家伙要是在装傻卖萌的话,我一定不会饶了她。
“你就当是吧,下次带你去坐坐,我也很久没坐地铁了。”
我们说着下了天桥,褚夕夜再次表演了单手抗自行车的绝艺。
这丫头可真给力。
.......
“我们三个人,还有一个等会儿过来,先把我点的菜下单吧。”
这家餐厅出菜很慢,不过是少有的几家我吃的下去的餐厅。
褚夕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而她这幅古装打扮,倒是和店里的装潢很贴近。
“别动来动去,晃得我头晕。”
我倒了杯橙汁,推过去。
“喝点水吧,在茶馆也没见你喝水。”
她嘴唇都有点干了,真是个糙汉子。
“多谢公子。”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好像喜欢喝橙汁,还担心她喝不习惯。
“好喝吗?”
“好喝!嘻嘻。”
笑起来有个浅浅的酒窝,眼睛也会呈现出月牙的形状。
糟糕,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褚夕夜...”
我欲言又止,她捧着杯子,疑惑地用大眼睛看着我。
轻轻地唤了一声,“公子,怎么了?”
我别过了脑袋,低声道:“没事。”
那贺老头怎么还没来,我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
一阵渐渐尴尬起来的沉默。
等了很久,上来了一道凉菜。
刚刚我就看出来,褚夕夜应该早就饿了,一直不停地吞口水。
我赶紧说:“先吃吧,不用等了。”
“这...这不太好吧...”
“没事,我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我招了招手,叫来了服务员,“有没有现成的甜品点心之类的。”
“有蛋挞和凤梨酥。”
“先上两盘。”
我真是疏忽,在茶楼里也没让她先吃点东西。
.......
看到面前的糕点,褚夕夜终于忍不住拿起两块,一口一个塞进嘴里。
“笨蛋,慢点吃,都是你的。”
我支着下巴看她鼓囊囊的腮帮子。
“贺公子...你虽然嘴巴有点坏,可是心肠却很好嘛...唔,真好吃,这个软软的,又脆脆的糕点,是叫做蛋挞吗?太好吃了。”
“那你还要不要嫁给我爹了?”
“唔唔?”
看她差点被噎到的样子,我还是不问了。
“喝点水,你好歹是给皇太子当过侍卫的,吃个东西狼吞虎咽,一点儿也不矜持。”
“哎呀,人家太饿了嘛...”
艹...真会撒娇。
我打算伸手帮她顺顺后背时,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这个步调,我一听就是贺老头。
于是,我只能收回了手。
贺老头穿着一身复古西装,一只手插着裤袋走了过来,虽然人到中年,但他的身材相貌却比年轻男人更有魅力。
我一向不会在意他是不是更爷们更男人这种事,可是,想到身旁的褚夕夜,一心念着想要嫁给他,我就莫名其妙的上火。
虽然他们年龄相差悬殊,然而18岁的女人喜欢上38岁的男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况,贺老头确实很吸引人。
妈的,我这是在吃我亲爹的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