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mc中的世界地图是无限大的。在很久以前的版本中,这个游戏里拥有边界之墙的设定;但在现在,游戏地图的大小完全取决于你的电脑容量。
这个位于mc天空彼端的世界,在这方面也和mc完全一样。
史蒂夫们占据、开发并且使之变得繁荣的地域,虽然无论怎么看都已经相当不少了;但是,就在这个基本呈圆形的,无比广阔的已开发地域以外,从未被人涉足的地方,还是和荒古时代的时候完全一样多。
在这个世界里,设立联结所有城镇的设施就已经快要是个世界奇观了,更不要说,绝大部分会员,都常年不在可统计区域内的探险者协会。
这个组织,目前为止在这方面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在整个人类势力范围的边界处,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修建了36座高度达到200以上的塔,作为探险者们集结时的醒目标志。这三十六座塔都拥有自己的独特外观,以及一个精心挑选过的名字。
众所周知mc里没有白银这种矿物。这座塔之所以叫白银,是因为它通体都是由石英和磨制闪长岩搭建的。
有一点比较有意思的是,我在查看这座塔在整个已开发地域方位的时候,发现它居然和丹塔的密室里,被红色颜料单独标出来的那根黑曜石柱几乎相同。也就是说,和那支末地探险队进入主岛的位置差不多。只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探险者们的词典里,好像也并没有旅店这个说法。白银塔底下有一大片专人管理的安全区域,专门供人露宿时,搭建临时住所用。里面像被小孩子扔满了积木的瑜伽垫一样,到处都是五花八门的简单建筑。
因为出门的时间比预定时间晚了整整一天的关系,我们在赶路的时候不得不加快速度。到达这片露营区域时,是晚上的将近十一点钟。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找另一个队伍的位置了,我们决定直接先在这里休息。
第二天早上,两支队伍才算是正式会和。据塞蕾丝姐说,那支探险队的领队名叫纳洛,早年和多戈、贡巴他们曾在一起活动过。三个人是多年的老友。
其实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前,我还一直都在好奇:这两支探险队共同行动的时候,要通过什么方式稳定对彼此的信任啊?会不会出现突然反目然后开始自相残杀这种事……
但就目前来看,我们和谐得就像是一群外出春游的大学生。大概是两边的人,都刻意选择了合作对象的缘故。
实际看上去,那确实是一个和两位前辈差不多年龄的大叔。刚一见面,先是热情地和多戈叔拥抱了一下;然后,两个人才开始谈论关于这次探险的事。
具体的内容我没有听清楚。因为两支队伍的队员们,全都站在一边相互介绍和聊天,我当然也得站在他们之中。只是作为一个社恐……咳,不说了,反正你们也知道。
借着这个机会,我好好地观察了一下另一支队伍里的人。看上去,他们也和我们是一个模式:就是让几个资格老的,带着很多年轻人。但是,他们那边年轻人的年龄,好像普遍比我们要偏大;都像是二十五二十六的样子。不过好在,这个世界的文化更新并没有现实那么快,芙兰他们和这些人聊天的时候,似乎也完全没有感受到什么代沟的存在。
顺带一提,芙兰和塞蕾丝姐两个妹子,在他们那边也获得了很高的评价。这似乎让芙兰感到很是不好意思。
领队谈妥以后,众人开始整装出发。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同队的这些人,全副武装起来的样子。
以及……
“怎么样?新装备好看吗?”已经换好了一套盔甲的塞蕾丝姐问我。
“嗯……”怀着仔细查看,别人当礼物送来的T恤一样的心情,我把这件刚刚送到我手里的胸甲,郑重地在身前展开,仔细端详着。
“赶紧穿上看看吧?”芙兰站在我的另一边说道。我转过脸去对她笑了一下。
“还不快谢谢你赛姐。”科莫带着打趣的语气说道。
一阵子以后,我才终于从蓦然腾起的,这一阵害羞情绪里挣脱出来。深吸一口气,把胸甲从头上套过来穿好,然后郑重地看着塞蕾丝姐的眼睛,向她轻轻鞠了一躬。
“谢谢赛姐。”于此同时,我注意到,她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快转过来让我们看看!”听上去芙兰现在很是高兴。
“就一件钻石甲而已,你不至于这样啦。别为难法斯啊。”科莫将双手在脑后交叠放好,笑着对芙兰说了一句。
我尽力忍住自己的害羞情绪,带着现在甚至没法控制的笑容慢慢转过了身体,看向芙兰。随后,她就像是突然完成了什么大计划一样地,冲着我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好像在说:“就是这样!”
在来到橡木城之前,我身上全部的装备就是铁套、盾牌,还有一把锋利二的铁剑。但多戈叔随后就告诉我说,队里的每个人身上,都至少应该有一件钻石的护甲。
“我们这个队伍才成立没多久,大家的财产也还都没那么多,现在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但毕竟无论如何,每个队员的生命安全都是最重要的。”他的原话,是这样的。
顺带一提,多戈叔说的是“钻石甲”而不是“钻石胸甲”。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队里拥有钻石胸甲的,只有三个人:芙兰,贡巴,还有就是我。理由则分别是,我和芙兰作为红石技师,是队伍基建的重要力量。理应得到最好的防护;而贡巴叔是首席战斗员,好钢用在刀刃上,他所有的战斗装备基本都是最好的。
不过,芙兰是队里唯一拥有两件钻石甲的人;一件胸甲和一双鞋子。
除此以外,赛姐和科莫拥有的,都是一件护腿。队长多戈叔则只有一顶帽子。作为补偿,他身上的所有装备,在科莫那里都拥有优先附魔的权利。
我曾经试着和赛姐辩解过:科莫可能比我更需要这件胸甲。毕竟我是队里第二个红石技师,但他的工作一直都只有他能做。
结果是,赛姐对着我莞尔一笑:
“要是你能打过他的话,我们会考虑把胸甲给他。”
一旁的科莫立刻露出了狂妄的笑容。
……
“进门以后,你们会首先来到一个圆石搭起来的小房间里。”多戈叔站在众人身前,对着我们说道。“在那里等一会不要乱跑。我们两个领队要再清点人数后,探险活动才能正式开始。”
大家异口同声地答道:
“明白!”
十分钟后。
“话说,多戈叔。”科莫问道。“这附近有要塞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消息啊?”
我们的探险队一行六人,相当费力地走在一条,遍地都是灵魂沙的峡谷小道上。在平常的游戏里,在这种方块上行走时,会被减速。虽然确实是个挺麻烦的设定,但其实习惯以后,可能也会觉得就那样;但现在真实地在上面行走过以后,我发现这个方块的麻烦程度……比我想得要高得多。
如果是简简单单的泥泞其实都算好,毕竟我们现在全身都是盔甲,并没那么怕被弄脏;但是这种沙子的质地,就好像北方冬天结了霜的黏土泥巴一样,有一种不具粘性的沥青的质感。一脚踩进去以后,周围的泥巴都会向你的小腿包拢过来,阻断气压。让你不得不花好大的劲才能再次把脚拔出来。就因为这个,在灵魂沙上面行进,是一件相当耗费体力的事情。
被问到这个问题以后,多戈微微皱起眉头。
“是在我们之前来到这的一支探险队。那个地狱门也是他们搭的。”
“看来那些人里并没有懂绘图的家伙。”科莫耸耸肩。“就算如此,居然连个大概的方位都没有……”
“听队长说完,科莫。”塞蕾丝插话了。从进入地狱门到现在,她的手里一直拿着一个厚厚的本子,不停地在上面记着一些东西。有时,还会让我们帮忙测定一些地形的数据。
科莫识相地停止了说话。
多戈小声地清了清嗓子。
“他们做的可不是一次成功的探险。”
“那是一个只有四人的小队。再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一个人了。”
“喔噢。”科莫说道。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大家此时的表情。发现哪怕是芙兰,似乎也完全没有一点要害怕的意思。
按正常世界的思维,要去的地方死过人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是要提前告诉大家的吧?
嘛……哪怕,是在下界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
“四个人都是顶级的装备。附过魔的全套钻石甲,充足的食物、弓箭和装备耐久,经验也不可谓不丰富。但后果就是三人失踪。”
“招惹到猪人群了吧。”科莫再次插嘴。
“那个人说他们从来没做过。”
“每个被猪人袭击的家伙都这么说。”
“据我所知不是。”塞蕾丝说。
“就算是不小心的,多数人应该也至少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吧?”我附和道。
“就是,科莫你又说话不过脑子。”芙兰也开始起哄。
突然就被三个队员怼了的科莫只好耸耸肩,再次闭上了嘴。我隐约看到芙兰和赛姐开始掩嘴偷笑。
“那个生还者,在队里的职位是战斗员。”等到我们都闹腾完了,多戈叔才又继续往下说道。“白银塔那边的人碰上他以后,那家伙已经被吓得有点神志不清了。事后他回忆,他们的小队确实看到了下界要塞。但是具体在哪里他完全没了印象。只记得,应该走不出传送门半径内四百格的区域。”
“说得轻松……”塞蕾丝说道。在地狱里,哪怕直线行进四百多格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我们还得到处找要塞的方位。
“所以我和纳洛就商议,先兵分两路去找要塞,约定一个时间回到营地共享信息。找到了以后再一起去探索。”
“具体是多久以后?”
“……七百寻左右。”
“寻”是探险家们在下界这种钟表无法工作的地方,用来记录时间的一种单位。一寻即是队伍移动一格所需要的时间。一般情况下,这里的“七百寻”就是指,向外探索到这个时间以后,就要准备开始原路返回。
为了配合这个为了确认时间而想出的,没有办法的办法,探险家们在下界的行动,一定要遵从一种特殊的行动模式。在保证精力的情况下,尽可能长地维持在向前迈步的状态下。在休息的时候,则参考一些能够量化的标准时长来确定时间。比如煤的燃烧,比如红石高频的次数。
为了相互标记两支队伍中的任何一支曾来过的地方,我们约定:纳洛率领的队伍使用圆石,我们则是使用泥土,每隔几步就在脚下放一个方块。这样不仅方便原路返回,也可以提醒看到的另一支队伍,不要重复探索浪费精力。
计时的工作交给了多戈和赛姐。
按照这个计划,我们在下界走了一段时间以后,有惊无险地第一次回到了营地。期间被恶魂追过,围堵过岩浆怪,采了很多的石英和萤石粉。和另一支队伍交流的时候,他们也说什么都还没有发现。
塞蕾丝姐在和他们的绘图师比对手上地图的时候,发现总共大概还剩下五分之三的地域没有被看过。
“而且,”后来她偷偷告诉我们说,“我们探出来的区域,比他们的要大哦。”
这一天也就这样结束了。大家都早早休息,预备下一次的探索。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远行,究竟有什么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