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充斥着刺鼻酒气的书桌上慢慢支起身子,我不禁稍微感到了些迷茫。
环顾一圈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随手把一字未动的医学笔记丢在一旁。
“土豆看起来不多了...”
卧室墙角生长的土豆是这里为数不多可以食用的“食物”,也是我自酿烈酒的原料。
【发电机的油不多了,之后得去给它加油了】
晃晃悠悠地我推开卧室得门,没有理会浴室里仍在发出的微弱响声,反而是准备从正门先出去看看,看看那些东西...
试着打开门,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已经把门反锁了,钥匙也被我放在柜子里。
我便又晃晃悠悠地去拿我的钥匙,路过前不久做出的笼子时我稍微往里看了看。
【今天也什么都没有抓到啊】
微微叹了口气,从车库旁边的柜子里拿到自己的钥匙,那破旧的收音机仍然时不时地传出一点声响。
用钥匙打开门,我愣了愣,森林似乎变得越发地复杂了起来,昨天与今天仿佛是森林中的两处一般。
没等我楞多久,低声的无力哀嚎让我回过了神。那是我养的狗,在不久前不知怎么的,腹部划拉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它从森林中跑回来的时候我便知道它没救了,不过有些时候不是说没救了便没救了,当然,那只是我的自我安慰。
一如既往,我检查了下它的伤口。
伤口已经溃烂了,黑色干涸的血液凝结成块,让我看不清楚伤口到底如何,但我仿佛能透过那血与皮毛看到它已经无可救药的内在。
【...我得想办法结束它的痛苦】
摸了摸它的头,我按照惯例地准备去大路上看看。
翻过栅栏,随手把昨天放在一旁的斧头拿在手上,木柄冰冷的触感让我顿了顿。
接着我又拿着斧头翻了回去。
...
稍微过了一会,我又翻出了栅栏,提着稍微有点沉重的斧头走到链接这村庄中唯一通往城市的小路。
不出所料地,小路被森林再次生长出的树干给挡住了,我提起手中的斧子,没有用上几下就把它砍掉推在了一旁。
【比之前快了很多,说不定我已经掌握到了如何更高效地把它给砍掉呢...但是森林生长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这样我会赶不上它的生长速度的】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于是便继续按照往日的规划前行。
【森林已经封断了这些道路,不管从哪里走都是在原地转圈】
没走几步我便看得到了这个村庄唯一通往城市的道路,不过它早已被树木的躯干与枝丫给完全封死了,村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也没法再从这里出去。
稍微在这停留了一段时间,观察了一下比起昨天树木所发生的变化我便按照不久前我发现的一条为数不多的没有被森林完全封死的小路继续深入。
“前面有些黑啊”
穿过那条小路,前方是一片被森林笼罩在阴影下的某家住户的后院,我搓了搓手,把之前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点燃,继续往前探索着。
绕过和之前变的不太一样的树干,我又一次踏入了那个地方。
那一家人非常悲惨的与树木融为了一体,也不知道这是如何发生的。
我蹲下观察了一会与之前吞噬进度有着少许不同的尸体。
【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森林完全吞没】
她的尸体的下半身仿佛与生俱来就是一个树干一样连接着土地,但我在几天前她可还是有着完整的四肢的。
摇了摇头,我举起火把查看起了另外一具我更加无法理解的尸体。
从我发现的时候起,它就维持着上半身是鹿下半身是人的样子了,当然,这不是我奇怪的地方,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它都没有其他的变化。
【算了,就算我能解开这里的谜题又有什么用呢?】
站起身,我接着向那为数不多没有被森林吞没可以让我淋浴阳光放松一会的空地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我看见了空地的正中心,阳光似乎洒在了一个娇小的平躺在草地上的黑色身影,向我的眼睛发出属于陌生的信号。
【!有人?】
虽然感觉有点惊讶,但我还是没有放下我的警惕,森林中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我是明白的,所以我现在并不能断定那到底是否是一个人,或者说,它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人”。
拿着我的斧子,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近处隔着一米的距离观察起了它,不对,是她。
那是一个还在微微颤抖着的女孩,毫无血色的脸上好看的五官皱成一团,仿佛在经历什么噩梦一般,她身着着一件看上去和她并不搭配的黑色风衣,把她的身形几乎完全挡住。
【嗯?】
我注意到了,她的手上握着什么,风衣下也似乎盖住了什么棱角分明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把这两件东西拿出来,擦了擦冷汗,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两件东西,于是我便瞪大了双眼。
【我从没见过这个女孩,搜遍了全身也只能找到一把钥匙与一本日记,如果她是从外面进来的,那她一定知道怎么出去】
【不过她当然不会按照我想的那么做,但这对于我,不是什么难事】
.......
“快说!出口在哪!”
眼前的女孩双手被绑在椅子上低着头默不作声。
“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我就把你像杀狗一样杀了!”
她仍低着头,一言不发。
......
“我时常会听到,听到她在呼唤我,呼唤我回家...”
那个秃顶的男人靠在墙壁,喃喃自语着。
抬了抬头,她还是没有发出任何言语。
......
一拳,两拳。
好看的脸并不能挡住粗糙且充满力量的拳。
但这还是未能让她有任何反应。
这让男人更加的愤怒了,一拳便把女孩连带着椅子打倒在了地上。
但不知为何,男人在这一拳后反而冷静了些,莫不做声地退出了这个小小的储藏室并把门反锁上了。
......
‘晃动.晃动’
‘咔嚓’
如果好看的脸挡不住充满力量的拳,那腐朽的木材它可以么?
它当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