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拔枪的速度实在太快,别说是被一拳击退空中视线受阻的兰豹,就连一直站在车后全程旁观的缀梅子也没看清楚这家伙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掏出的枪,简直就像是奇妙的帽子戏法,在他手腕翻飞间一把血红色的USP手枪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突然亮出了自己的毒牙,令人防不胜防。
等到她想要出声阻止时已经是来不及了,能够挥拳与兰豹战平的杰克在扣动扳机上也不会有丝毫的含糊,对他来说能扣动扳机就解决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去挥拳头的。
“犹豫,就会败北。”
这样的景象足以令人唏嘘壮士暮年悲不已。
……但在配上杰克脸上那无比讨打的笑容之后,兰豹顿时只觉得除了他是在为自己的无节操和不要脸找借口之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合理的解释了。
在空手战中突然掏枪,你还要不要脸!?
杰克:不要,滚。
将浑身肌肉在零点零几秒内调整至最佳状态,兰豹的注意力在一瞬间高度集中。
如果仅凭人类肉眼的确很难捕捉到枪弹出膛的那一瞬间,如果不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人是根本做不到及时反应过来的,但如果只是观察持枪者扣动扳机的时机,再进行弹道预测的话,就算是换个普通人来,用刀劈开子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也有一定的随机性,这种操作也只是基于理论之上,想要做到刀劈子弹除了其本人要对枪械足够了解之外,还或多或少有些运气成分在里面。
砰!
枪声鸣响之际,就看见兰豹的手掌飞快地扇动了一下,就像是拍飞一只飞舞在空中的蚊子那样。
紧接着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是兰豹身侧大楼入口的玻璃门,被她挥掌改变了行进轨迹的枪弹没有击中她的肉身,而是击中了她身旁的玻璃门,在门上打出了大片蛛网状的裂纹。
“难道你觉得这东西会对我有用?”兰豹皱起眉头看着身旁显然从使用状态变为无法使用的破碎玻璃门说道。
“想太多,我从来没有指望这颗子·弹能命中你。”
尽管已经“失手”,但杰克脸上讨打的笑容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还越发灿烂起来,在看起来格外贱兮兮之余,还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从兰豹心头升起,她感觉自己好像遗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什么意思?”
“啦啦啦你猜啊~”
“你这家伙……”
狠话才说到一半,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等等,她是什么时候产生对方会做这种无用功的错觉的?
论速度,她比不过杰克,就算是她趁其不备先手出拳也没能占到半点好处。
论力量,那就更不用说,这个世界上能跟她角力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但眼前这家伙绝对是其中之一。
就是这样一个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稳压她一头的对手,她到底是凭什么认为对方会走出一步毫无乱用的废棋的呢?
那如果按照这个说法……难道刚刚那颗手枪弹,是这家伙故意让她打偏的?
“和你对拳是为了摸清楚你的具体战斗能力掌握你的身体数据,为了保证以你的反应能力一定能够拍飞我射出的子·弹。”
以单只手扶住额头,仿佛是已经说出“你已经死了”的拳四郎那般,杰克的站姿逐渐变得不牛顿起来。
“在对拳时,我注意到你的右手出力比左手更大,于是我判定你更习惯于用右手,所以在最后一拳将你击退时我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保证你在落地时会距离你右手边的门更近,这样一来麻醉弹不管有没有击中你,里面的麻醉雾气都可以起作用。”
“麻醉弹!?”兰豹顿时心头一惊,调转视线朝着那颗本该嵌在玻璃门上的子·弹看去。
只见本该完完整整嵌在玻璃门上的子·弹此时已经损毁,破碎的弹头中有些许无色无味的液体还残留其中,可绝大部分液体早已经挥发在空气里,随着她的呼吸进入到肺中,到现在还没有产生反应是因为弹头不是直接命中她的身体,但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这个时间限制便是这短短几句话的长度。
“你战败的唯一原因,就在于选择的对手是我啊!”
伴随着这句话从杰克口中脱口而出,被吸入兰豹体内的麻醉雾气也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在足以麻倒成年大象的药力下,这个对自己身体能力极度自信的女人终于两眼一黑,直挺挺地脸朝地栽了下去。
pia叽~
……
……
十分钟后,医务室外走廊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随意地靠墙站着。
缀梅子脸上满是戏谑,原本微微翘起的嘴角此时已是疯狂想要上扬。
“入学第一天就把学校里最有名的魔鬼教官放倒,真有你的啊哈哈哈哈~”
说这话时她毫无心理负担,哪怕对方刚刚把她的好姐们送进医务室也一样,因为哪怕她不用想也能知道,按照兰豹的性格,这家伙接下来很快就会倒大霉了。
——尤其是在杰克入学测验是由兰豹亲自接管的情况下。
与之相比,杰克的脸上此时已经写满了懵比。
虽然这么做可能多少有点把人分类的意思,但也是为了学生的人身安全着想,任何武侦都只能接受到自己能力范围之类的委托,超出自己等级限制的则无法接受。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
连考官都被自己送进医务室了,那接下来的入学考试该不会给他穿小鞋吧?
譬如说让他绕着操场跑一万圈就算过关什么的。
淦,完了个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