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派来的队伍开始清理现场,富山雅史拎着手提包,开始询问情况,然后思考了半响准备催眠那位赏金猎人团队头领,逼问出更多的情报,而心理学部的其他成员着手给受伤路人做心理诱导。
收容部队询问了克丽丝相关信息后,在湖边划起了警戒线,然后让直升机载着中毒已经昏迷的女专员和克丽丝三人返回学院接受治疗。
返程的路上,路明非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挨着椅子没多久就睡着了。
克丽丝望着窗外的太阳刚刚升起的模样,出神了一阵,然后扭过头看着背脊挺直而坐的楚子航,“你怎么知道我们肯定会在洞窟里面的?”
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还推断出洞窟中一定被湖水淹了?”
“猜的。”楚子航眼睛都没睁,今早上凌晨睡觉中途,突然施耐德一通电话把他叫醒,专车送往补给站然后乘坐直升机过来,为了赶时间还疯狂释放言灵,精神和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了。
“给你,拿着。”楚子航打开旁边补给箱里的全新的水瓶,递给克丽丝,嘱咐道,“你昨晚上泡了那么久冰水,现在不适宜喝冷的。”
楚子航怔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默默给她把瓶盖扭上,放在克丽丝手边。
楚子航面无表情,理也不理克丽丝。
“我妈生了我之后,有点轻微抑郁,父亲常年呆在实验室里,两人缺乏沟通,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吵翻天,但是没过多久就又和好了。”克丽丝促狭的笑了笑,眼睛迷城月牙,“你知道为什么嘛?”
“·····”楚子航抿了抿嘴,感觉自己受到了降智打击。
楚子航心中一动,他小时候也记得老爹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去讨妈妈的欢心,在家里乖巧的像只奶狗,出门就变成了二哈,骚出天际。
曾经他不止一次的想过一个问题,守望一座城市,就一定要装成一副废材的样子嘛?一边说爱老妈,一边有能力却装作废材,然后又说他的世界就只剩下楚子航了。
楚子航真的很想抓住那个男人的领口,大声吼出来,然后重重一拳打在他脸上,hetui一声,背过身冷漠的道,“老妈不需要你这样人照顾,混蛋!”
但是他清楚这个场景也只能脑海里想象,那个男人真的只活在寥寥数人的记忆里,越来越模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克丽丝左手戳了戳楚子航的手臂。
“没。”楚子航缓缓吐出一口气。
“去吃火锅吗?明晚上,我请客!”克丽丝突然说道,“算是报答一下你的救命之恩。”
“报答救命之恩?”楚子航扭过头瞥了一眼克丽丝。
“当然!”克丽丝点头。
“那就安静点,不要和我说话。”楚子航闭上了眼睛,重新坐了回去。
克丽丝无奈的摊了摊手,看着楚子航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数道刮伤,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好吧。”
······
回到学院,昏迷的女专员和克丽丝立刻就被送进医院。
两人走在校医院出来的小道上,看着沥青路两旁种着的香樟,阳光打在路明非的额头上,,依旧有点昏昏欲睡,他想了想前几个小时前还在黑暗的冰水中泡着,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事情,却好似做了一场梦。
忽然一阵风吹来,糊了路明非的眼睛,远处响起了钟声,大片的白鸽从空中盘旋着飞过,撒下数片白羽,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羽毛,呆住了。
楚子航怔了怔,细风吹散了他的碎发,停顿了一会,半阖着眼低声道,“走吧,路明非。”
从昏迷中惊醒的女专员,躺在纯白的病床上,微微仰起头看着钟楼的方向,沉默着一言不发。
克丽丝站在病房的窗口,看着钟楼的方向,叹了口气,“我觉得是时候统一一下学院的哀悼仪式了,每个人都不一样,总觉得很喜感。”
昂热笑了两声,“我倒觉得那是英雄该有一个五彩斑斓的墓园。”
“我会记得的。”昂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前提是你死的时候,我还活着。”
克丽丝没回话,看着远处的钟楼出神,半响后转过身,“有什么线索了么?这群发疯的赏金猎人这么高调,诺玛竟然没有提前发现。”
“那群家伙的身份被做了手脚,诺玛被欺骗了。”昂热说,“不过他们会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