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莱昂眼前的少女就像一只虚弱的、惹人怜爱的瑟瑟发抖只能绝望的蜷缩在墙角等待未知的命运的小羊羔。
“想让她哭泣,想让她更加绝望。”
“也想拯救她,爱护她,保护她。”
强烈破坏欲与保护欲激起了莱昂身体上的生理反应。他墨镜后面的双眼膨胀又鲜红,充斥着矛盾下的疯狂。
“首先简单的说一下目前的情况。”
轻咳了一声,莱昂拼命的压制住了内心中愈演愈烈的破坏欲与不可名状的生理活动并像往常一样通过别的有趣的事情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我叫莱昂·雷诺,受好友杰森·达蒙的委托暗杀布利泽德的毒瘤——弗兰克·卢卡斯。”,莱昂说着的同时也观察着少女的神态,“目前任务已经完成。”
听到了莱昂·雷诺与杰森·达蒙的名字的一瞬间少女无神的双眸貌似泛起了一丝丝的神采。
“莱昂·雷诺?就是那个受世界各国通缉却又一直逍遥法外的冷血杀人狂?杰森大哥那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有你这种好友?更别提委托你暗杀弗兰克……杰森他大哥可是一直坚持着要通过律法审判那个该死的恶魔!如果他能稍微变通一点的话……”
希琉说着说着眼角又湿润了起来,一想起杰森大哥的死,她内心的痛苦便使她完全忘记身体上所遭受的折磨。
希琉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比他们四个还了解杰森·达蒙的人了,虽然他们才仅仅相识了不到两年。
“确实,以杰森本人的那种死板性格是不会委托我来暗杀弗兰克,但是他现在已经死了,他已经用他的生命证明了在这个该死的时代,他的正义是多么的无力,多么的幼稚!”
“他与我的赌约最终是他输了。而他输了的代价就是用生命委托我,用我的方式,审判弗兰克的罪孽!”
莱昂逐渐激动的声音在邢室里回响。声音、语言、正义,一切都是他抑制自己的工具。
希琉没有在做反驳,呆滞的目光隐藏着她内心中的混乱。
或许在她心底已经认同了莱昂的说法。此时她的脑海中正不断浮现出关于杰森的美好却又令她痛苦的记忆。
……
那是在一次与杰森大哥约会的过程中。
他们吃饭闲聊时杰森曾对她提起过莱昂,他说他是这个世界最狡猾的罪犯,自己追捕了他近十年也没有抓住他的踪影。一直让他逍遥法外、继续着无尽的杀戮。
然而同时也是这个杀人无数的罪犯却替那些受苦受难的人民审判了无数了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人间恶魔。就仿佛童话一般,充满了黑暗与讽刺。
他自称是黎明之花,坚信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只有同样的无情的杀戮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黎明。
“正义的使者,呵”希琉的嘴角泛着苦涩的笑容,或许这个可怜女孩从杰森死去的那天开始就忘记了正义的模样。
“有关这一点,我需要严肃说明一下,我并非是什么正义的使者,我仅仅只是一个木得感情的杀手而已。”杰森开口强调道。
“那么可以不可请木得感情的杀手大人大发慈悲,再动动手指,送我一程。我,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希琉费力的抬起倚在胳膊上的头,第一次正视这位全身都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杀手先生,面露微笑。然而嘴里吐露出的话语却带着坚定的决绝。
“我向来尊重别人的意见,哪怕是一心求死之人,只要有足够的理由,我都可以为他免费举行一场华丽的葬礼。但是,现在的你真的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么?”
少女沉默的看着她,看起来并没有改变主意。
嘴炮向来不是莱昂所擅长的,比起嘴炮,他更喜欢用枪管或者拳头说话。不过稍微尝试一下貌似感觉也不错。
“如果以你现在的器量想不出活下去的理由的话,我倒是可以替杰森给你一个理由。”
莱昂走到少女的身旁,在她的耳畔低语着,就像欺骗天使堕落的恶魔。
“弗兰克说好听点是布利泽德的地下君王,说难听他不过是前首相西朗里·特拉普手下的一条狗,一把刀罢了。”
“枉死在他们手里的也不只有杰森,那位新上任没多久想改变布利泽德腐朽环境的执政官也在自己的宅邸被暗杀。”
“而就算是西朗里·特拉普也仅仅只是家族派的掌权者之一罢了。只是家族派与学院派的血腥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挣扎于这个混乱的时代的人数不胜数。
强盗、人贩、贪官、性癖扭曲的富家豪室,每天一睁眼就面对这些绝望的普通人无力反抗,只能选择默默忍受,连明哲保身的资格都没有。
而好一点,如你的父亲一般的人,有了选择的权利。他选择了抗争,最终也选择了死亡。
你确实可以一死了之,但是你父亲与杰森的仇,还有他们的为这个时代流下的深沉的泪水都只能随着你的死亡而彻底消逝。除了你没人会记着他们。”
“那么现在,你确定你要浪费我一颗宝贵的子弹吗?”
“给我一个答案。逃避,或者与我一起,创造一个正常的世界。毕竟单靠你一个人别说复仇了,或许刚走出这里就被西朗里的爪牙再次擒获,生死两难。”
说着莱昂的手里出现了一把有着异界特色的枪械。
相较于普通手枪而言有些过长的枪管直指少女的额头。有如实质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少女单薄的身体。
她颤抖着、摇摇欲坠。
不是恐惧于那如血海一般粘稠的杀意。
令她害怕的、痛苦的是自己没有直面自己的内心,选择生的勇气。
而另一边虽然嘴上说的大义凛然,但是少女那颇具诱惑的姿态与其微弱的呼吸声、心跳声合在一起就仿佛恶魔的低吟一直在诱惑着今天有些格外狂躁的莱昂。
莱昂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握着枪的右手也随之颤抖了起来,扣在扳机的食指正不自觉的悄悄的用力。
压制了许久的破坏欲正肆虐着他的理智防线。
“杀了她,撕裂她,艹烂她。是她自己要求的,没关系的。释放自己的欲望吧。”魔性的声音就如同病毒一般迅速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