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汾启……!”因为此前那激烈的战斗,肖晓萧几乎都快要忘记了这个男人的存在,但是仔细想想也知道,爱弥尔的本性如何,行为如何,说到底都只是附庸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真正需要打倒的家伙,应该是眼前这个男人才对。
刚才那些蜘蛛,其实正是早在战斗开始前,爱弥尔安排在莫汾启身边用来保护莫汾启的蜘蛛,因为考虑到说不定对方会避开和自己的战斗转而去偷袭莫汾启,而刚才,通过心灵相通了解到爱弥尔正处于危机之中的莫汾启派出了保护在自己身边的小蜘蛛前去支援,所以迷你斯塔才没有反应过来。
听着莫汾启那些看起来冠冕堂皇的话,肖晓萧不禁咬紧了牙关,然后咆哮着脱口而出:“什么爱啊!你这家伙,不过是被自己的欲望所驱使,嘴上说着漂亮话,但内心如同泥沼一般的杀人魔而已!”
“呵,漂亮话?不不不,那些可都是我的真心话,”莫汾启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地走到受伤的爱弥尔身边,但是他的视线并没有第一时间落在爱弥尔的身上,而是看向了朝着他咆哮的肖晓萧,“这就是我爱的表现形式而已,虽然你们可能没办法理解我的爱意,但这没有关系,因为会承受我爱的人,都已经不会说话了。”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身为人偶的月也被他这种难以言喻的气势所压倒,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几乎快要满溢出来的沥青一样,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重感,因此月并没有鲁莽地第一时间发起攻击。
“你就是个疯子……”看着莫汾启那副扭曲的笑容,强压着内心厌恶感的肖晓萧只能咬着牙吐出这样一句话。
莫汾启没有说什么,只是这样轻轻地笑了笑,似乎是默认了肖晓萧的话一样。
“主君,别和他废话了!”直到此时,月才终于从方才的压迫中缓过神来,重新拿起刀厉声说到,“这家伙就是个蛊惑人心的恶魔,不听他说话就是最好的办法!”
与此同时,月在心中也在宽慰着自己:“不用担心,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可能是妾身的对手的,事到如今冲出来也只是送死而已!”
虽然月在心中说得气势十足,但她的眼神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飘忽,说这些台词,其实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一瞬间表露出来的怯弱一面罢了,明明面对那个花招层出不穷的爱弥尔时,自己都没有感到如此畏惧过。
“居然说我是恶魔什么的,真是过分啊,我的爱才不是那种自私的东西。”面对月的声讨,莫汾启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妾身马上就让你那条信口雌黄的舌头再也动不起来!!”说罢,月猛地蹬向地面,一个疾冲便杀向了莫汾启,然而莫汾启却不躲也不避,就这样将手伸向了自己白大褂的内兜,抽出了什么半透明的东西撒向了前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月被这些东西正巧罩了个正着!
“这是……蜘蛛网!?”完全没料到莫汾启会从口袋里掏出蜘蛛网,月一不小心就中了招,坚韧且带有粘性的蜘蛛网一下子限制住了月的行动。
当然,再厉害也只是蜘蛛网而已,拥有唐刀的月完全可以斩碎它,但是月刀锋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因此想要将这些如同跗骨之蛆一样该死的蜘蛛网摆脱需要一点时间,而这段时间,对于莫汾启来说就足够了。
“哈……”没有再去看被困住的月,爱弥尔终于将视线投向了躺在地上的狼狈不堪的爱弥尔,用仿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到,“真是不像样呢,爱弥尔,居然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抱歉……主人,是我经验不足……”完全没有了刚才和月对话时那种唯我独尊的傲气,在莫汾启面前的爱弥尔,乖巧的就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猫咪,“最后还是劳烦了主人。”
“呵呵,是我说法不好,看来是有点欺负人过头了,”莫汾启突然间笑了出来,就好像刚才只是在开玩笑一样,他轻轻地蹲在了爱弥尔的身边,表情慈祥的简直如同壁画上的圣母玛利亚一般,看不到丝毫的污浊,“我从来就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啊,我心爱的爱弥尔,就好像我爱着我的学生们一样,我也同样深爱着你啊,爱弥尔,和她们不同,你是唯一真正理解我内心、承认我的爱意的人,所以我是不会责怪你的,作为一对三的战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来吧,不用顾虑。”
一边说着,莫汾启用一只手抱起了爱弥尔的上半身,同时挽起了自己另一只手的袖子,将纤长但有力的胳膊伸到了爱弥尔的面前。
看到主人的这个举动,爱弥尔显得有些慌乱和迟疑:“这、这真的可以么?”
“没什么不可以的,是我主动让你‘吃’的。”莫汾启温柔地笑了笑,“这次的失利完全是我的计算不足,导致你陷入了苦战,但是接下来就没问题了,让我们一同结束这场荒唐的战斗吧。”
另一边,月一时半会挣脱不开蜘蛛网,就连肖晓萧都忍不住跑上前来帮助月撕扯这些烦人的蜘蛛网,终于,月在肖晓萧的帮助下,拜托了蜘蛛网,但是在月逃脱出来的前一刻——
“吭哧!”
面对着裸露在眼前主人的手臂,爱弥尔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张开了自己那副连木头和金属都能像饼干一样咬碎咀嚼的鲨鱼齿,狠狠地咬了上去,自不必说,一大块血肉被硬生生咬了下来,伤口深到足以看见骨头!
“那、那家伙在做什么啊!?”刚刚从蜘蛛网下脱困的月忍不住惊呼了出来,但是被咬下了一块肉的莫汾启却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依然温柔地看着爱弥尔——看着她将自己的血肉咬碎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