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灿金色的蛇目缓缓升起，借着微弱的光，路明非稍稍能看到克丽丝的人影和还在缓慢上升的水面。
“这样下去，是不是等不到救援就完了。”路明非喘了两口气，将贴在额前的头发往后理了理。
“这里的氧气足够我们撑很长一段时间。”克丽丝回答，身子缓缓靠在墙壁上，手按在肩膀边上。
“那要是完全被淹没了呢？”路明非看了看头顶，伸手往上摸索了一下。
这个瞬间，路明非心中一动，猛地有了克丽丝大佬也还是女孩的感觉，她有快乐也有悲伤，受伤了也会痛，她是个活生生人，而不是冷漠无情的杀戮机器。
“那我应该只能支撑10分钟。”路明非也没了继续在洞壁上摸索的心情，回过身一屁股坐在森蚺的躯体上，开口说道。
水位慢慢上涨，气泡冲缝隙中渗透出，在水面上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气体也在穿过上面被封住的入口缝隙向外渗透，给人一种在默默等死的感觉。
克丽丝将手轻轻按在森蚺的头上，微微抚了抚坚硬的鳞片，脑海里默默下了道命令。
哗啦两道响亮的水声响起，两条森蚺扭动着向下离开了。
“怎么了？”路明非看不到，踩着水双手扒在洞壁突出的石头上，惊慌道。
“没什么，我让她们离开了。”克丽丝低声说，和路明非一样手抓着头顶的凸起。
“哦。”路明非精神低迷的道，黑暗里也不知道时间，泡在冰冷的湖水里能坚持到现在，感觉每过一秒都是煎熬。
“死亡···应该是···极其···可怕的吧？”路明非问。
“并没有，相比于死，我更怕诺诺把我的实验室搞的一团糟，用侧写能力找到我的零食柜偷吃，下周的实验报告，月末的学术会议。这几样都是极其可怕的。”克丽丝说，突然微微展颜一笑，笑靥如花，“开玩笑的。”
水面已经涨到了路明非的肩膀处，原本满是绝望的心情的时候，没想到克丽丝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沉默了一会，路明非对着克丽丝开口道，“要不，你抓着我的肩膀吧。”
“嗯。”克丽丝应了一声，一只手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谢谢。”
“我以为你会抱怨的。”克丽丝纤细的身子在冰水中忍不住颤抖，“毕竟是我带你来这里的，抱歉把你卷入这种事里。”
闻言，路明非边流鼻涕边摇头，吐气一般回答，“没有。”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你明天晚上，有空吗？”克丽丝轻声问道，语气就像是刚下课，同学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诶？明天？”路明非愣了一下，扭头看着肩膀边上吐冷气忍不住打颤的克丽丝。
“我们去吃好吃的吧？尽管吃我请客！”克丽丝一副大款的样子。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感受着扒着他肩膀，冷的浑身颤抖还要提议明天请客的女孩，莫名的绝望的心情就平缓了下来，黑暗里，嘴角缓缓仰起，“明天！”
“什么都好，想吃热乎乎的东西。”路明非露出笑。
“那就吃火锅吧！超辣的那种！”克丽丝的声音像是女孩许愿一般，很轻也很可爱。
“这个可以。”路明非点头。
“你想吃什么？”克丽丝眼睛半阖着，声音变得很轻，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关东煮？还是麻辣烫？”路明非回忆起初中的时候身上攒了几块，在便利超市里卖的那种，每天去饿着放学后去买上几串，捧着一次性杯子小口喝着的快乐。
·····
“说，我在听。”楚子航接通通讯器，默默听着校工传来的信息，得知后续抵达的校工队伍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直升机驾驶员和那位中毒早已昏迷的女专员，那个时候猛的发觉森林某处发生了爆炸。
围绕声源，专业的校工部队急行军，在树林中成功逮捕了开车意图逃离的一个男人，被注射强效镇定剂后，一脸无欲无求的呆在原地，被校工大汉用绳子上上下下绑了几圈，然后拖走。
“爆炸将一处洞口掩埋了，我们不能确定里面是否有人。”校工在通讯器中汇报情况，“而且因为需要快速抵达，只携带了一些枪械，挖掘工具是没有的，要请求支援至少要数个小时后，学院调动资源到这里后，才能开始挖掘工作。”
“知道这个洞窟是做什么的嘛？”楚子航问。
“还不清楚，不过正在问。”校工看着被绑在凳子上，一脸无欲无求的男人。
“那克丽丝和路明非两人的踪迹有什么进展了么？”楚子航声音平淡的问，却带着从容不迫的气势。
“没有。”
“寻找洞窟入口，然后我很快到。”楚子航眼神幽深了些许，挂断了通讯，抬头问驾驶员，“还有多久到？”
“大概还需要20分钟，加上寻找降落点，应该要30多分钟。”
“太慢了。”楚子航想了想，命令驾驶员将直升机升高高度，在机舱里找到滑翔伞的背包背在背后，然后手里还额外抱着第二个伞包，将通讯器绑在大腿边上。
“你要做什么？”驾驶员听话的将高度提高，声音有点惊疑。
“再高一点！”楚子航冷着声音说。
“好。”
楚子航打开舱门，深深吸了口气，辨认了方向，等到高度差不多的时候，猛的跳了出去，同时言灵君焰猛的爆发，在身后引爆热空气，强制推着自己向前，等到下降到某个高度后，瞬间打开滑翔伞，疯狂引爆君焰。
仅仅10分钟，地面的校工部队就看到微微泛白的天空中迅速的飞过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