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辞呈,所长。”
我把我修改了数十次,反复斟词酌句过的辞职信递过去。
“是这样啊。”
所长却只是轻轻把他放到一边,然后说道。
“我也不可能再有借口拦着了吧?”
我马上知道,我本来不需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
说实话,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只对所长抱有愧意。在与所里的其他人发生矛盾的时候,说所长总是尽其所能的维护我,所以在这两年我才能勉强的在研究所里待下去。
“放心,我不会说什么‘你真的考虑好了吗?那样的蠢话’,既然提出来了,那你一定经历过深思熟虑了。”
“嗯。”
这里并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时至如今,我对这一点不再抱有什么疑惑了?
我是为更深入探究人的内心才选择心理学的专业,并在毕业后来到这里。可我在心底里却始终对构成现代心理学其基础的事物,保持怀疑的态度。
当我意识到时,这样的怀疑已经在我心里根深蒂固了。
毫无逻辑,但我却无法否定它。这注定了,我无法正常从事研究工作。
“那你之后想干些什么?”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与心理学有关。”
“呼。”所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我原本觉得就算是疯子的呓语,也一定包含着某种可能性。就算再微小,我还是想尽力留下来。你难道就这样甘心了?”
“不,我很不甘心。”我如实回答。
所长在听完我的回答后,莫名露出像狐狸般狡诈的笑容。
“如果你是昨天来找的我,那么我出来接受你的辞职外也没其他选择了。但也是很恰好呢,就是在昨天我接到来自上面的通知。
“总而言之,现在有一个由多国投资秘密建立起的心理研究所,如今正在招收研究员。而我手上有推荐的名额。”
“那个研究所有什么特别的吗?”我记得我说过,不想从事与心理学有关的工作。所长明明知道,却能向我提起他。证明这个研究所恐怕没那么简单。
“特别?对呀,是很特别。哪怕那些具体的东西,我还一无所知。但只要看到现在担任这个研究所所长的人就知道那有多特别了。真的是,我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所长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小袁啊,你听说过X这个名字吗?”
我瞬间打了个机灵。
“X,我听说过这个人。”
“原来你听过。我以为你们这代人应该都不会去了解了,知道这个疯子活着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而且它不光还活着,看样子那些高层的人也跟他一起疯了。
“那个通知,根本就是在招募跟他一样的疯子加入他嘛。或许有些失礼啊,但那瞬间我就想到你了。在他那里你说不定以后有发挥的空间。怎样,要试试吗?”
不需要问,我的内心就已经无数次的挣扎思考过了。而我最终的决定是……
“请务必让我尝试一下!”
我的确不甘心,不甘心输给我心中那股原始的恶。
我想我或许迈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
袁如海
记于三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