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的半个多月里,江风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赛雷娅来训练室的次数越来越少,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可惜在那之后,赛雷娅就不再答应他的这种请求了。
赫墨每天都见不着人,江风也不敢去找她,医生现在肯定在伊芙利特身边,找赫墨就要面对那个让他产生本能畏惧的小恶魔,江风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在没事的时候去找那个小恶魔。
凝固在LAB里的氛围是如此浓厚,漆黑得就像墨水一样,就连情商低下的研究员们都察觉到了什么,有时候会和江风聊几句。
通常来说研究员和江风是说不上话的,不出两句话江风就会被他们和白面鸮一样的说话方式劝退。
如果只是这种语气的话,倒也没什么,习惯了和白面鸮沟通的江风还是能够勉强接受。
主要是他们的态度总是带着种“上等人”的高傲,不管是将其很好地伪装起来,还是赤裸裸地把这种态度显露在外,这种态度都是确实存在。加上江风的真实身份对他们保密,聊起来的感觉就格外令人不快。
而他们则是高档住宅小区里的富豪住户,每天坐在有司机驾驶的豪车上出去浪,和江风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小区门口出入的时候会对视一眼。
你们看起来很厉害,不还是得工作到晚上12点?
食堂每天剩这么多饭,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没来得及去食堂吃吗?
总之就是这样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可最近,连这些研究员都有时候会和他谈论些什么了。
比研究员还要热情的,是当初一起并肩作战过的那些防卫部干员们。
从那次事件之后,伊芙利特就被禁止外出,干员们的工作都减少了很多。莱茵生命一直没有补充新的干员过来,可能也是觉得没有必要吧。
这些人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油子,同时也是赛雷娅的直属下司,他们自然也能看出赛雷娅的不对劲,最近经常来找江风问问情况。
对待这些战友,江风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出去了。
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完成当时的约定,然后尽量保护住在意之人的安全,就是他最想要做到的事情。
和防卫部干员们的职责,理论上也没有什么区别。
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受到最近风波影响的人,可能就只有星极了。
星极每天还是那么悠闲,晚上不睡觉,白天起不来,逍遥又自在。
无论是茶点的精致程度,还是围观江风练剑的那股闲散劲儿,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就好像所有的发展都在她的意料之中那样。
占卜师都是这样从容不迫的人吗?
看到少女精致的脸庞,他紧张的心态也稍微舒缓了一些。
照常练剑。
少女温柔的声音不时在夜空下响起,提醒他招式中出现了哪些问题。
今天江风的手有些抖,剑招施展之间力道有余而控制力不足,看起来十分反常。
训练完之后,星极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手腕手臂有点疲劳?”
江风摸了摸耳朵,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如果真的支撑不住的话也没关系的,和我说就可以了,我知道你每天下午还要去练习弩箭,手臂的负荷可能确实有点大。”
“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哦。”少女温柔地说道。
“没有...我只是在不断开发自己的源石技艺,感觉马上就能有所突破了。”
“哦?”星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江风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只得匆匆撤退。
结合这位老师占星术士的背景,他觉得星极应该看出来了点什么,但是真相真的太过离奇,这个世界的人真的能想到吗?
虽然不知道星极在想什么,不过其实是今天就到了三个月的期限,可以抽取第二个符卡能力。
很幸运,最后还是赶上了。
要是在这之前莱茵生命就出什么乱子,那江风也就真只有无意识状态这一手保命的底牌,格斗、剑术这些只练了一个多月,想来想去还是不太稳妥。
但是人在江湖,总是会身不由己。
这是他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接受“神明的赐福”。
就如同他预测的那样,在凌晨的一点钟,进度条正式走满了。
走满了之后,进度条就开始不断地倒退,同时他也产生了一些玄妙的感觉。
江风闭上眼,静静地体悟着身体的变化。
有一种全新的“感知”,出现在他的心中。
就像是听觉、视觉、触觉这些感官一样,他首先体悟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生命维度。
在人的生命中,能够从外界接受的一切信息,就只能通过这么寥寥几种感官而已。现在神明又多给他开了一扇窗,顿时让江风感受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
随着这种感官越来越清晰,一层新的明悟也逐渐在他的心头浮现:这种感官,实际上就是灵力的体现。
除了感知,他还能用自己的心意去控制灵力。
江风睁开眼。
无形的力量透过他的右手喷涌而出,扰动着旧有世界的秩序。
放在一旁的毛巾漂浮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并不是这种力量正确的使用途经。如同江河湖海一般的力量越过层层阻碍,传递到身体之外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溪流沟渠的程度。
而这种力量正确的使用方式,正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意识海洋之中。
恋符「被厌恶者的哲学」
一新一旧两种能力以符卡的方式漂浮在他的灵魂深处,散发着无可言说的“光芒”。
群星的位置又发生了奇妙的偏移。
少女一脸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