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真亦假
铁皮人的第二位客人是眼前这位平凡的少年。
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瞳孔。给人的氛围怎么说呢!虽然感觉他在极力保持一种很重视试炼的样子。但看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更像是来参加郊游。
不管怎么说。先看看这家伙的过去吧!铁皮人的双眼开始飞速运转。
这是他从外来者哪里得到的力量,这双眼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过去。但也仅限于此。
片刻过后,疑惑充斥着他的大脑。那铁制的面容没有什么太多变化。
“为何什么都看不到?”
铁皮人第一次开始怀疑这双眼的力量。
“怎么了?没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陆任嘉明知故问道。
“你动了什么手脚?“铁皮人此时也意识到了。面前的这个人和以往的客人截然不同。
陆任嘉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漆黑如夜的瞳孔,死死的盯着铁皮人。那漆黑一如他苏醒之时,吞天噬地的威势散发了出来。一阵恶意宛如冬日之风,顺着铁皮人的脚腕往上窜。
就算有坚固的铁皮外壳,但却无法抵抗这股深入灵魂的寒意。生物求生的本能让他低下了头颅。道出一句。
“我输了!”
看着面前认输的铁皮人,陆任嘉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算上之前的人偶,加上稻草人和此地的铁皮人。这三者皆是人造之物。
人偶不用多说,就是单纯的人偶,一个活着的死物。稻草人则在临死前表现出了强烈的不甘之意。铁皮人更加有趣,居然懂了人类最原初的感情。
恐惧!
陆任嘉自认是爱着人类的。正因如此,才知晓人类是多么孱弱的生物。恐惧绝不是羞人感受,它的表达更能让一个人知道自己的不足。借此更进一步。
铁皮人此时的表现像极了一个人类。得到的部位不同,变化也会有不同吗?还是说心脏才是一个人的根本?想不通,这让陆任嘉很恼火,他非常讨厌这种蒙在雾中的朦胧感。他想要全知全能。他越发的渴望得到爱丽丝,为此。一些小小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离开了桌子,陆任嘉拍了拍鲁鲁修的肩膀,以示鼓励。
第三位客人来到。铁皮人再次发动能力,鲁鲁修的过往一一呈现。这也让铁皮人安心不少,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这双眼不能失去。
通过这双眼,铁皮人看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真要玩的话,眼前的男人撑不过两个问题。往往这种心思缜密的人被看穿一切的时候,慌乱程度会远超一般人。
不过这次不能这么玩了。见识过陆任嘉的恐怖之后。铁皮人心有余悸。
“老规矩,你先!“铁皮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鲁鲁修:“我弟的名字。“
铁皮人:“有血缘关系的?”
鲁鲁修:“你猜。”
铁皮人:“我不知道。“
铁皮人眯起了眼睛,和之前那个罗瀚不同。这家伙是认真的在和他玩。而且这个提问,看似简单。但摆明了是针对他来的,应该是猜测到了他有着类似预言类的能力。
弟弟的范围说小也小,但说广的话,也非常广。况且鲁鲁修提问的时候,故意留下了一个陷阱。只说了“我弟“,那么只要他本人认为这个人是他的弟弟。那就是他弟弟。
而鲁鲁修的过往中,可以称作他弟弟的人物数不胜数。这个提问基本就是无解。这个问题本质上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文字游戏。有一类生物经常在协议中玩这种把戏。
鲁鲁修这么认真。铁皮人作为东道主,自然得提起十足的精神。
铁皮人:“我身后的这座木屋用了多少木材。”
鲁鲁修:“二十六方。”
两分半后,鲁鲁修突然说道。铁皮人表情没有变化,但心中早已是波澜四起。
“能问问理由吗?“
“你这算质疑吗?“鲁鲁修语气平静的说道。
糟了,下意识就问出口了,铁皮人暗道不妙。但他的确想知道理由,在没有任何工具测量,甚至都没有上前打量的情况之下。就得出了这个几乎精准的数据,这和正确数据之间的误差只有不到百分之一。
“算我的质疑吧!“铁皮人还是想知道,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得到这么精确的数据。
“费米估算。“丢下这四个字,鲁鲁修离席。
铁皮人一脸茫然,外来者带着的东西里,可没有这么个东西。
倒是陆任嘉,若有所思。他是刚刚得到的答案,用的方法和鲁鲁修一样。不过计算速度上差的有点多。
“哎哎!你干什么去。“扯住瑞吉尔的衣领,陆任嘉打了个哈欠。
“去和他玩游戏啊?“瑞吉尔天真的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不用了,已经结束了。最后一局我们认输。“
“哈?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瑞吉尔也生气了,抓着陆任嘉的衣服,质问道。
“字面的意思。“
“冷静!丫头。我们当初分工的时候,不就说的很清楚嘛。你只负责可爱就行。“看着马上要暴走的瑞吉尔,陆任嘉安抚道。
“陆先生,你个混蛋。“大吼一声。瑞吉尔丢下三人,自顾自的继续前进。几滴晶莹的泪花散落。这次,陆任嘉没有拉住她。
“陆,你惹她生气啦?”鲁鲁修看着气鼓鼓离开了的瑞吉尔,问道。
“哈哈,没事。小丫头闹脾气罢了。”
陆任嘉身后,罗瀚铁塔般的身躯直直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憨厚,只剩下了坚毅。就像一块千年不朽的巨石一般。
“走吧!”
取下铁皮人的心脏,三人随着瑞吉尔前进的方向跟了上去。临走时,陆任嘉留下一张纸。上面写着“费米估算”的算法。
“鲁鲁修,你的计算力有点变态啊。“
“哈。这个先不提,你不担心她的安危?“鲁鲁修看着走在最前面的瑞吉尔,有些担心。
“公主到履行职责的时候了。“说罢,陆任嘉加快了脚步。缩短了和瑞吉尔之间的距离。罗瀚紧随其后。
鲁鲁修拉到了最后。他在想陆任嘉为什么这么说。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不会吧!那份关切可不是伪装的。“盯着陆任嘉的背影,鲁鲁修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