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于对背叛战友的愧疚感,樱满集无法对嘘界交代的这种命令作出任何回复,只能是一言不发地接过那个笔表示自己接受。
“不要这么沮丧嘛,樱满君。”
“葬仪社把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破坏掉了,你做的这可是好事喔,而且你也保护了那个少女,这可是一石二鸟,开心一点!”
樱满集仍然低头不语,直到嘘界带着人离开,他才终于从床底下翻出那个小小的通讯器。之前为了怕被再度逮捕时会搜身,所以樱满集把他留在了原来的牢房中。
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更稳定,但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两难境地,还有辜负了楪祈对她的嘱托,少年还是免不了有些哭腔。
……
……
她打算今天去和恙神涯商议一下营救樱满集还有城户研二,以及攻克那个白血球地面控制设施的具体作战计划,最好明天就开始行动,迟则生变。
楪祈走在这条寂静偏僻的小路上,因为封锁区是被废弃的地区,道路自然也没有人翻修,楪祈穿的是与校服搭配的小皮鞋,鞋底并不厚,时不时踩到小石子还会有些刺痛感。
楪祈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走着,这个时候绯红之王突然传来讯息,原来是樱满集的特殊任务已经结束了,而他正在尝试发起联络。
“对不起,先生,我搞砸了。”
少年强忍着伤心哀声说道。
“都是我的责任……”
“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
楪祈会心一笑,把自己想说的话让绯红之王代为转达出来,现在自己的替身应该在回到这边来的路上,不过这里还是要稍微安慰一下那小子,避免他想不开再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其实楪祈真的很想夸夸樱满集,不过为了不让他意识到自己让他演这么一出戏的真正目的,她只能这样很敷衍的安慰一番。
楪祈想要确认的事情无非有两个,首先是她想看看茎道修一郎究竟是怎样的家伙,这个目前被楪祈视作头号大敌,迟早都要杀掉的对象。如果能套知他现在的藏匿地点那自然最好,不过这个明显难度太大了,楪祈也不会这么天真。
其次就是关于自己的情报……她没想到的是原来茎道早就知道自己加入了葬仪社,他口中所说的“容器”“亲和力”应该指的是真名,因为按照楪祈的了解,在自己于休眠仓里苏醒之前,茎道曾不止一次想要唤醒自己但是都以失败告终。
不过照这个想法来推断,茎道修一郎所掌握的应该就只有“楪祈”的情报,他不知道绯红之王的存在,更不知道提供樱满集犯罪证据的那位GHQ神秘的探案顾问迪亚波罗究竟是谁,否则他不可能如此镇定,还要嘘界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早知如此,我也不必花费那么多心思伪装了。
“我们马上就会想办法救你出来,樱满集,你再坚持一下。”
“好的……先生,那个,我……”
“嗯?怎么了?”
楪祈听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在他的认知中现在与他对话的绯红之王是葬仪社的成员,樱满集不可能告诉它自己为了楪祈的安全出卖领袖恙神涯,但是不说出来良心上却又过意不去,因此只能在这里摇摆不定。
现在的樱满集和恙神涯只有一面之缘,不像原作中他们共同经历了数次战斗后樱满集对他心生不满,他根本就不了解恙神涯,唯一的印象可能就是对方对初来乍到的自己十分热情,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自己这种背叛的行为感到不安。
“没什么。”
“不要想多余的事情,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不错。”
“谢谢。”
虽然樱满集自己都想不通自己在这次特别的行动中到底有什么作为,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他也只能勉强接受,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情稍微好转一些。
“那么就这样。”
葬仪社的基地已经就在眼前了。
……
……
楪祈走进基地,发现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因为前些日子打了个大胜仗,这些年轻的葬仪社少年少女难免有些心浮气躁,再加上每天都有来自社会乃至全世界各地各个势力为他们送来的补给物资等,总之葬仪社已经渐渐失去了警惕心,就连训练中的少年兵们闲暇间都开始讨论下一次要如何暴打GHQ等话题,就足以看出这一点。
不过今天他们却看上去很紧张,甚至开始清点武器装备,好像要发生什么战事的样子。
“阿尔戈,你们在干什么?”
楪祈看着正在搬运Endrave机甲散件的月岛阿尔戈等人,忍不住上前盘问。
“是祈啊。”
那有些老成的少年看到楪祈,很爽朗的答道。
“涯让我们做好准备,说是近期会有作战任务。”
“他在吗?”
“在,但是……”阿尔戈神色有些为难。“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没关系。”
楪祈摆摆手作为告别,朝着二楼的办公室走去。
废话,被别的“男人”说了一通那样的话还能悠哉悠哉的那就不是正常人了,恙神涯想必是一怒之下才下令队伍开始集结,甚至可能借着这股怒气狠狠地把那些个懒散的新兵老将们批判了一番,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