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咚咚咚——屋外的大门正被人急促地敲着。一下,两下,有些没节奏,却又有些不耐烦。
凌洛晕晕沉沉从床上坐起身,自刚才母亲给她打电话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佳了。
那个女人,每次说话都同她不超过一分钟,似乎这样的时间就足够母女俩“续情”了。
在是否要打开屋门两者来回犹豫,开吗?万一是很麻烦的人呢?不开吗?那万一别人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找自己呢?
在她的认识里会这么敲门的,除了夏怜再无他人。
于是她打算用一个常人也能够想到的方法——从猫眼里窥视。
因为身高,她不用够脚就能够看见,这也算是一种优势吧。
而来者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给家的主人带来了多大的恐惧和压力,凌洛一个不注意就被自己扭到了脚腕,“怎么是她...”
她——和自己分别了不过一个小时的纯语,刚才同自己肌肤接触的纯语。
凌洛千算万算没想到那个女人安排给自己的同居对象竟然是她,这让本就不适合人际交往的凌洛有些苦闷和不甘。
她振作精神,深呼吸,简单地几个动作就让自己再一次见到了阔别不久的“朋友”。
“你好,我....”而对方当然也不知道给她开门的人竟是那个冷漠到极点的学生会会长,也就是凌洛。
刚才那一番莫名其妙的kiss将两人的关系冷落到了极点,虽说本就不怎么好,但现在可真是....一言不发,互相干瞪眼——有惊讶,有怀疑,有猜忌。
“我能进来吗?”最终还是客人打破了这场僵局。
凌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保持着一定地距离将纯语领到了客厅。
两人坐在了沙发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像初次见面的人那样。
“那个,我的房间...?”纯语因这特殊的身份难免有些拘谨,况且刚才发生了那通遭人心的事情,换谁也过意不去。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提那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就是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旁的行李箱,又面带微笑地打量着凌洛,期待她能有所反应。
凌洛始终保持着沉默,惜字如金,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开口,“二楼,第三个房间。”
不出她所料,对方就是告诉了她大概位置,没有关于要带她去房间的任何举动。
“谢谢。”她礼貌地鞠躬道谢,知道凌洛不喜欢和人共处一室打算今天的晚餐在房间解决。
其实同居这事是她母亲要求的,她本来可以自己一人买下一间单人间,然后在里面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因为母亲的几句话打破了她的计划。
她自己的钱都是帮父亲管理公司换来的,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个几百万之多了。
这是有些平常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她也异常珍惜,舍不得动用分毫。
房间里没有华丽的撞话,如果说有,那么就是那面藏在衣柜里的等身镜和书桌上的那盆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盆景了。
这房间也不像是有人住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摆上了昂贵的家具,就连衣柜里也有些....裙子。
和一件....比自己的身材要小上两圈的睡衣。
是有什么孩子来过这里住宿吗?还是说这些衣服是凌洛自己小时候的?
她捉摸不透,也没必要琢磨这么透。
只需要知道,接下来的高中三年将会在此安居。
.....
凌洛自知自己不会做饭,因此她早早就选好了外卖。在纠结要不要点份牛排的时间里打算问问舍友的意见。
“你需要吃点什么?”她说话就是如此直接。
“啊,你是自己做吗?”屋内那人似乎正在收拾行李,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
“不是,”她当然不会自己做,自从脱离了那个女人的束缚之后她都是靠着点外卖来维持生活,“我点外卖。”
凌洛那并不叫做高冷,她只是不擅长表达与应付这种事情罢了。
“那请帮我点份猪排饭。”
客套的寒暄就没必要了,凌洛也懒得跟她说太多话,随便应了几句就掉头回房。
她有想过要再打个电话给那个女人,好好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思前想后又表示算了。
熬过这三年而已,她都熬过十五年了,难道连这三年都熬不过去?
或者,试着和她相处?她人也不坏,坏的那个,从始至终只有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