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觉得这种问题一个回答不好就有生命危险,于是他果断转移话题。
“你要说什么其实我知道,你和我这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车祸现场。你想说那件事对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件事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说两人有什么交集的话,也只能是那个瞬间。
雪之下也好,星野也好,都没有老年痴呆症,刚发生不久的事不可能忘记。
“……既然你主动提起,那好。”
雪之下没有再就噩梦的话题纠缠不休,尽管她知道星野是在转移话题,但两者相较,她确实更想说后者。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那件事,对我产生任何莫名的——”她顿了顿,雪亮的眼睛眨动几下,好一会儿才选了个词汇,“情绪。以及,不要再用你刚才进入班级时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星野表示很不理解,他当时就随意一瞥而已,哪来那么多含义?
“看迫害者的眼神。”雪之下平静地给出一个星野想破头也想不到的答案。
“……”
星野单手扶额,在漫画中应该就是满脸黑线,头顶还要有乌鸦飞过。
他心想青春期的少女心思就是多,连雪之下这种看似早熟的也不例外。高中一年级的她现在几岁,15?16?这个年纪再早熟也难免暴露小孩子心性。
“你头痛吗?”
“我没有,保健室里有。”
“……是你让我头痛!”星野叹了口气,“我说美少女同学啊……”
“好,雪之下同学。”星野没就后一句反驳,表情郑重其事起来,“你放心,我保证不把你当成,呃,那个词是什么来着?”
“迫害者。”
“对,迫害者。”
星野说着,都觉得有些好笑。
“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认为,车祸又不是杀人放火,完全属于意外事故。再说又不是你开的车,你只是用大小姐坐姿坐在后座而已。”
雪之下一言不发,但就表情来看,显然就“大小姐坐姿”这个词有很大意见。
星野举了个例子:“按照你那么想,要是地铁行驶过程中,一个轻生者跳下轨道自杀,那是不是整车的人都要变成你所说的‘迫害者’?完全不相关嘛。而且明明他们是受害者才对,自己坐的地铁出了人命,回家恐怕也要胆战心惊不可。”
“……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雪之下看起来还想要再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
然而,接下来星野的一句话却让她的脸色瞬间从零下十度变成零下一百度。
“你说……什么?”
雪之下的声音接近僵硬,连纤细的双手都不自觉握得紧紧的。
她虽然有着让人不敢冒犯、乃至自惭形秽的完美容姿,可当生起气来时,这份容姿也就变得像一汪寒泉般冰冷刺骨、咄咄逼人。
星野耸耸肩,没有再说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这时,教室外走廊的一连串脚步声响起,有人已经买完午饭回来了。
脚步声似乎为无形的对峙电影拉上序幕,雪之下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座位,转身时飞舞的长发还有几缕拍在星野脸上。
·
由于断断续续地睡了两三个小时,导致星野在原本该犯困的下午却精神奕奕。
然而,很快这份精神劲儿就成了折磨他的东西。
星野随手翻阅着数学课本,里面的习题他甚至不需要演算,靠心算就能得出答案。
开始时他觉得可能自己心理年龄大,理解能力快,就像小学时让人头疼的混合运算到了初中变成白送题一样,高中数学对于大学生来说也许也会变得简单?
然而星野很快就发现不对。
“难道……!”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闭上眼睛,查看起系统来。
这个“呼吸就变强”系统,在他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给他的全部身体属性增加了不少点数!
星野满脸问号,他虽然不知道他的初始属性是多少,但按照这个速度加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去参加奥运会拿金牌了。
“怪不得……属性里自然包括‘智力’,我的智力提升了,那解数学题也就变得容易起来。”
找到原因,星野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作为一个大心脏同学,这点小事儿何必放在心上。
不过,正如他之前所想,精神劲儿变成了折磨他的东西,理由就是课堂内容对他太简单了。
“唉……”
“星野同学,你的表情不错哦,看来对这一题很了解,要试着解答一下吗?”台上的老师捕捉到了星野的走神,笑着问道。
把走神说成表情不错,这老师有够可怕的……
答案是正确的,这让老师有些失望,因为他原本想要抓一个不好好听课的树典型,来个杀鸡儆猴之类的立威,没想到还失败了。
失败还不说,这个看外表蛮单纯的学生竟然还拆他台。
数学老师笑容僵硬地听完,然后表扬了一下他后,让他坐下。
这小子是故意的吗……数学老师心里嘀咕,莫非外表单纯内心一肚子坏水儿?
老师在想什么星野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变成了学霸,尽管半点功劳都没他自己的,都是系统的作用,但他还是很开心。
就是这种乐观心态,让星野一直以来都过得还算开心。
他开心了,靠窗的某少女却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