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能看到一场世纪大战？”
“想是这么想咯，结果却是交通事故一样的碾压呢，连蛮力都算不上的那种。”
没错了，就是跟交通事故一样，一个拼了老命地踩刹车，一个拼了老命地打方向盘，结果还是哐的一下，安全驾驶的弹幕满天飞。
这么想着，伊格妮兹转过头，看向跟自己搭话的人——
“啊咧？出现了？”
“什么叫出现了，我姑且也是社长好乜？”
没错，跟伊格妮兹搭话的，正是社团里几乎见不着的幽灵社长——迪丽莎·波斯达诺卡。
“话是这么说，可算上这次，我一共也就见过你四次而已。”
“是啊，而且这恐怕就是倒数第二次了。”
“说起来你和爱娜学姐今年就要毕业了啊，该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算上毕业前的实习阶段，早的话可能再有两个月就要说再见了。
“还是顶风吧，这次回去要坐飞机呢，顺风可是不怎么吉利。”
“那好吧，我也该走了，祝你回去风不会太大。”
……
“啧……这盘只能说是机体性能上全面压制，也不能说是谁的水平好谁的水平差的问题，刚才老妖拿出来那些也都很明确，从没见过的武器和打法，这输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嗯，资料上说是未知世代……魔装型IS？这什么鬼！”
“听说具体的细节完全是天书。”
两个解说还在试着把刚刚从惊吓中缓过来的气氛给圆回来。
“这么说，这场测试实际上是……”
“没错，虚空铁甲龙，封印指定。”
……
“妥啦，就那么简单。”
办公室里，千冬把盖好章的表单往凰炎龙面前一拍。
“谢了，总算不用上赛场了。”
“喂，我说，你算计我！”金绿的光芒一闪，蕾坐在老妖的肩膀上，一把扯住了他的耳朵。
“你喜欢虐菜？算了吧？像刚才那样连热身都算不上吧？屠鸡也就那么一局呀。”
有蕾在身，竞技场他是不敢上了，一不小心把人搓散架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喂，你什么意思！”千冬用力一拍桌子。
“还能有什么意思？”
换来的是蕾鄙视的眼神。
“头疼不宜大声说话。”
以及老妖马后炮的嘱咐。
看着她小女孩一样的反应，凰炎龙不禁有些懊恼。
之前测试的时候，打得有点狠了。
不是心理意义上的说法，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
最后一招——断念·谴燬
作用基本相当于EMP，通过一瞬放出的六百六十六道呈球面扩散的高强度念力波动，对射程范围内的大脑和电子设备进行无差别的干扰，直接破坏力有是有，但不大，主要是晕人烧机用的。
本来，雷云打铁的TP-LINK系统就算不使用，也可以切换到防护模式以隔离外来的念动力冲击，学院在重制这台机体的时候，这方面的设计也充分还原了。
当然老妖也不是全力全开，不然就跟独眼巨人系统一样了。
至于效果，整个场地的电子设备——特别是记录的硬盘和芯片——都被烧坏了，能还原出来的部分资料基本与早前给到的都基本对的上，而千冬会被击晕十几秒的时间，而后遗症会在几天内痊愈，不会有什么永久的损害。
然而，凰炎龙没有估计到蕾的作用。
虽然着装状态下心意相通，但蕾的增幅作用就算是他也没正经八百试过几次。
于是，用力过猛——稍稍有点——反正没把任何人烧死——的结果就是……
“没办法，那些连场地损坏一起算我账上吧。”
场地周围被烧坏的力场护罩吃下绝大部分的能量，虽然没有伤到观众席上的任何人，但是她们的手机和摄像机什么的全都冒烟了。
“显你有钱！”
千冬捂着脑袋，把设施损害报价单和赔偿单一把拍在桌上。
凰炎龙看了看，松了口气。
全部加起来大概七千多万美元，不少，也还付得起。
“就这样吧，毕竟是我的锅。”他提笔签了字。
千冬闻言，也松了口气。
老妖的大包大揽倒是让她不需要再多费心思来处理赔偿问题，本来她还做好了心理准备跟大使馆或者学院上层扯皮几个星期的。
天地良心，那一发谴燬的后遗症真的让她没那个闲心多说什么。
感觉就像是有三个脑袋，一个晕晕乎乎，一个痛得要死，一个像是煮开了一样。
难受死了
“今天还是让山田老师顶一下吧，睡一觉会好点。”
真是不安生，弟弟还没起来姐姐也半躺了……
……
回到宿舍门口，习惯性地掏钥匙开门，一插锁孔发现插不进去，才想起宿舍换了。
转身要走，门却开了。
“啊，阿碧丝？”
“不进来坐坐？”
“算了吧，这儿可是女生宿舍。”
“这儿还是女校呢。真是的，你换身女装不就行了？”
“那你还不如把这里的全换上男装。”
“好主意。”
“哎别，别，我开玩笑的！”凰炎龙举手认输。
真这么一搞事情就谐大发了。
“就算你是认真的，还是进来坐坐。”阿碧丝说着把他拉了进来。
“呃，是伊格妮兹的事？”
“没错。”阿碧丝把鼓励的目光投向了房间里。
坐在书桌前的伊格妮兹递过来一份文件：“麻烦参详一下。”
凰炎龙低头一看，是一份能源开发计划。
一看目录，不禁哑然。
还对那黑洞引擎念念不忘呢？
按照自己的指摘改进缺点并降低了要求，不再考虑IS的运用，而是作为太空站动力设备，并附带了远距离能量传输的发射装置和接收装置的设计。
尽管如此，设计上整个设备直径超过120米，要上天的部分，设备主体、安全装置、监测与数据收集系统、重力波发射装置和低轨道中继站全重加起来足足2440吨，而且要求在3000公里的高轨道运行。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呢，用现实中的胖五火箭来运载的话，至少要运送140次以上，算上对接组装必要的附件和施工机具的重量，这个数字至少要再翻一倍。
需要的费用是个天文数字，绝对要被批奇观误国的那种。
这还是个试验品，虽然设计理论寿命是四年，但搞不好初启动就炸了。
发射台是特制的，配备了取自和平鸽的重力起重机——的放大版，全部货物最多五次发射即可送进预定位置。
接收设施的建筑连同附属变配电设施占地约4000平米，20米高度加上15米地下设施，也不难造。
退而求其次的计划是将黑洞引擎转用于重力压缩聚变炉，虽然在能效上和黑洞引擎不是一个量级，作为发电厂却也堪用。
而且技术相当完备，需要的材料以目前的设施……。
“计划不错，就算是考虑试射时间，全部工程也花不了两年。”
“两年？”伊格妮兹嘴一撇，“那得看谁来做。”
瑞士国小人少，撑不起那么大的试验项目。她最初的计划是打算通过重力起重机的技术合作方——德诺亚公司的管道联系法国国会，结果法国只接了外围计划——接下了重力压缩聚变炉的地面试验计划，也买了一份重力发射台的专利授权，至于核心部分——黑洞引擎的太空测试（地面测试风险太大，没这个计划）——德诺亚大叔推荐让凰炎龙帮忙。
“你确定？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就是因为事情大才找你，我能想到又有能力帮我的就只有你了。”
“不介意他们夹一堆私货？公货？反正一堆别的什么进去？”
“管他是什么，总归这事有戏，我会帮你完善试验方案的细节，能一次成功是最好的，但说实话，我希望能有至少一次错误示范，或者充分的极限测试，毕竟这东西开不来玩笑。”
“错误示范？你是说？”
“必须有足够的警示。”凰炎龙点了点头，“切尔诺贝利和三里岛的教训在历史上写着，然而和这一比它们全都微不足道。”
“上帝，这太疯狂了……”
“放心，只要适当拿捏尺度，不会造成任何不必要的损害。当初地球上爆了那么多核弹头，现在人类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这么一说，伊格妮兹也听懂了。
“也对，你决定吧。”
“相对的，既然你决定打开这个盒子，我这边的计划也要加速了。”
他所说的这个计划跟伊格妮兹交过底，是在黑洞引擎造成最悲观的预计后果之前，给人类留下一条后路的预备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