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啊啊啊啊!!”虽然被爱弥尔突然的“以血蒙眼”弄得有些措不及防,但是月可不是那种因为视线被遮盖就惊慌失措的家伙,凭借着敏锐的战斗直觉,月没有迟疑,在眼睛被遮住的情况下按照原本的计划依旧是一刀砍向了眼前的爱弥尔。
但是爱弥尔喷射蜘蛛丝遮住月的视线也只是虚招而已,真正目的是让月察觉不到自己实际想要做的事情,只听得叮叮当当几声脆响,眼前什么也看不见的月只感觉自己的唐刀被某种力量禁锢住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家伙的蜘蛛臂,她在用蜘蛛丝遮住月眼睛的同时用六根蜘蛛臂死死地卡住了月的唐刀。
刚才也提到了,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导致连肖晓萧都没来得及对月发出提醒,然而,用嘴来不及但是用脑子还是来得及的,没错,这一套战术都是莫汾启在刚才的转瞬之间教给爱弥尔的!即使身在地下室,也密切关注着战局——通过爱弥尔的眼睛。而月发现自己的唐刀被抓住,干脆地放弃了唐刀,抽出一只手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应该是爱弥尔面门的位置打去!
月的战斗直觉和瞬间记忆还是相当强大的,她在双眼被蒙蔽的情况下依然准确无误地打中了爱弥尔的面门,这一拳的力道之大,直接击碎了爱弥尔面部的结构,随着月这一发铁拳的逐渐打入,耳边能听到阵阵酥碎的声音传来。
然而,月还是棋差一招,一刀砍碎心脏部位和一拳打爆面门部位,这两者看似效果一样但是产生的结果却截然不同——对于梦灵人偶来说。
确实,不管是对于人类还是梦灵人偶来说,头部和胸腔是致命部位是毋庸置疑的,两者都一样,但是受损到什么程度会致命,这点却有着细微的差别。
我们也知道,在伊斯卡到来之前,月就屡屡受伤,但是在下一次战斗之前又会恢复如初,这是因为人偶即使不依靠伊斯卡的治疗能力,本身也有着缓慢自愈的能力,这种能力来自于她们胸口位置的魔力核心,也就是说,对于梦灵人偶而言,胸口便是最大的弱点,其他的,虽然头被打爆也会死,但并不会像胸口被击穿一样瞬间死亡,反过来说就是头部受到重创,其实还有被救回来的可能——依靠治疗系能力的话。
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月依然能感觉得出自己这一拳打得是实实在在,但是这也只限于一瞬,突然间,月察觉到自己的手感似乎产生了些许的变化,就好像自己打在了某种“空壳”上一样。
“难、难道说……!?”月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但是拳头已经击出来不及收回来了,虽然力道的完全注入,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自己从爱弥尔原本的身体里“打了出来”,然后在蛮横的力道下倒飞了出去。
“那是!?”听到自己身后主君的声音,月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似乎还是发生了,随手扫开挡在面前原本应该是爱弥尔的“某物”,然后胡乱地把糊在自己脸上的蜘蛛丝扯下来,看着自己脚边这一地的碎片,然后抬起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意料之中却又出乎意外的一面:
被自己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墙上的,一个全身沾满了粘稠的液体,光溜溜的人偶少女,而自己的脚边,只剩下了曾经是爱弥尔的身体碎片。
“这家伙……再一次蜕皮了……!”没想到对方蜕皮的绝活居然还能再一次发动,月几乎快要骂起街来,感叹着造物者的不公,为什么同样是持有者人偶,爱弥尔的能力强大到逆天,而自己却连自己真正的能力都想不起来?
“哦哦哦哦!!”身后的肖晓萧突然间发出了一阵兴奋的呼声,意识到了什么的月连忙红着脸大吼道:“主君你不准看!小心妾身斩了你哦!”
“噫……”原本还在为赤裸裸姿态登场的爱弥尔欢呼的肖晓萧立马就老实了,求生欲望极强。
抱着有点不明不白的心情,有些不爽的月瞪了自己的主君一样,然后再次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爱弥尔,此时的爱弥尔已经完成了转化,身上的重点部位覆盖上了类似鳞片或是甲壳的东西,虽然还是相当不妙的打扮但至少比裸体要强。
这一次,月没有再鲁莽地进攻,而是静静地观察起了情况,如果说这家伙的蜕皮能力真的是可以无限制地使用的话,那么自己基本也就不用打了,但是那么超规格的能力是不可能存在的,也就是说这家伙的蜕皮必然是有着某种限制,不过让月苦恼的就是她不知道爱弥尔的蜕皮限制是什么。
“喂,爱弥尔。”稍稍平复着自己激荡的内心,月开口向爱弥尔搭话了,这让爱弥尔有些意外,不过月还是像聊天一样地问了起来,“你这家伙,对于吃掉人类这种事,就没有一点犹豫吗?”
虽然自己身为人偶,并不是人类,但是月心中却始终对人类抱有着一种复杂的情感,偶尔,她也会下意识地把自己当成一个人,在她眼中,人类是和自己相差不多的生物,她会尊敬善人,也会鄙视恶人。因此,对于毫不犹豫地把人类吃干抹净(真正意义上)的爱弥尔,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但是对于月这包含着负责的心情问出来的问题,爱弥尔却只是用十分轻佻地语气回了这样一句话:“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名为月的人偶,人类和我们本来就是不同的物种,就像人类会毫不介意地杀死蜘蛛一样,我杀死人类也不过是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事情,听好了月小姐……”
爱弥尔轻轻地摊开手,表情狰狞地说到:“我们是捕食者啊,是比起人类更加高级的存在,人类对我来说就仅仅是食物而已,没有其他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