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夕红曾经做过一个噩梦。
在那个梦里,她的父母还没有死去。
她也回到了自己原来的那个家。
陈夕红一直不承认自己有个父亲,因为她父亲是个酒鬼,喝醉了,对她们母女两个非打即骂。
在梦里,她回到了那年高中毕业。
自己的父亲喝醉了酒,回到家,要她辍学去打工孝敬他。
“从始至终,我就没有用过你的钱!我的钱都是母亲一点一滴挣来的!”
“老子是你爸!老子让你出去你就必须出去!别说辍学了,就是把你介绍出去,谁都不会说什么!”
“法律根本就没有这么一条,你要是做了,别怪我不顾养育之恩,把你搞上法庭!”
“你敢!”
这个男子听到法庭两个字,吓得一激灵,喝醉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但是,那种怒意却已经阻止不住,用力地喝醉的酒瓶打坏,玻璃碎裂,他抓着尖锐的一半,凶神恶煞般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妈的,老子当时就不该带着你!”
陈夕红连忙朝着一旁躲去,而她的母亲,则是被那个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母亲,“就是你这个婆娘,当初带着别的男人的种,也就我要你!”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转过头,看向陈夕红,眼里似乎露出了让她恶心的眼神。
“对啊,你都不是我女儿啊!现在长得这么水灵灵的...”
这么说着,但是,被她抓住的陈夕红的母亲听到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这个男人给推到一边。
“夕红,走!”
那男人虽然被推了个趔趄,但是手上的动作并不慢,在陈夕红惊恐的眼神之中,那碎裂的酒瓶,已经被狠狠地刺入了她母亲的背部。
霎时间,血液溅得那男人一手。
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那男人的嘴角,还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不!不要!”
陈夕红飞快地跑向她母亲,而这个男人此刻已经变成了恶魔,在陈夕红的眼里,这个恶魔的身影被无限扩大。
永远无法想象,在这个时候,在陈夕红并不算成熟的心理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当初的她是跑了出去,一直到最近的派出所报了案。
但是在梦中的她,却跑不出去。
那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如同覆盖在了她的心里。
她被吓得浑身发抖,但是又没有办法抵抗。
那个恶魔,随时就能够撕裂自己,即使想要反抗,在那巨大的身影面前都显得是那样的卑微。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因为,自己的母亲就在那里,还睁着眼睛在看着自己这边,让自己逃走!
自己怎么可以跑!
在陈夕红的潜意识之中,她曾经已经逃跑过了,但是也直接导致了自己母亲死在这个恶魔的手上。
而现在,她怎么可能再次逃走?
只是,这眼前的恶魔实在是太可怕了,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那恶魔就把手中的酒瓶扔了过来。
那酒瓶在空中变成了无数的剑刃,朝这边刺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看不清的透明墙壁,将天空中过的剑刃阻挡,接着,一道剑光闪过,巨大的剑痕将这个恶魔给劈成了两半。
“都结束了,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身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被冒着黑气的斗篷裹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这个恶魔杀死了我的母亲!”
“但是你,战胜了这个恶魔。”
他说着,陈夕红看着黑色斗篷下那张脸,那是一张戴着白色骷髅骨质面具的脸,眼瞳里面,似乎还在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去吧,你的母亲还在等着你。”
陈夕红点了点头,再次凝望了他一眼,接着跑到了母亲身边。
抱住了那个,自己再也无法依靠的身影。
母亲,这一次,我终于救了你。
即使是在自己的梦中。
淌着泪水,她对自己说道。
“谢谢你。”
望向那道身影,高大,似乎能够挡住一切,那只恶魔,在他的面前不堪一击。
就像是...现在这样。
时间回到现在。
在陈夕红的意识世界里,天空被撕裂,疼痛从胸口迸发,她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说出。
她的梦,已经散落了一地。
突然,和当时一样,那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不过这一次,没有披上那黑色的斗篷。
身上都是由那黑雾构成的盔甲。
无尽的黑漆冒出,面具下,那幽幽的蓝色火焰,仿佛照亮了整个世界。
“你来啦。”
眼泪夺眶而出,她看着自己不远处的身影,似乎想要飞过去何其相拥。
“你应该庆幸才对,如果我没来,你可能就真的死了。”
面具缓缓地消散,露出了他那张隐隐露出无奈的脸。
“不过还好,我在这里。”
脸上白色的骨质骷髅面具再一次覆盖了上来。
在不知名的远方,传来了晚钟的声音。
当!当!当!
陈夕红听着那声音,不知为什么,眼前就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周围,似乎散落着无数的羽毛。
那撕裂天空的裂痕上,出现了更为明显的剑痕。
最后,一切都归于终焉。
只剩下耳边那句——
“晚安,好梦。”
...
“我还活着?”
睁开眼,陈夕红看到了自家的天花板。
“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一旁,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就知道,亲爱的,你会救我的。”
“叫我名字,领导。”
“叫我名字,亲爱的。”
她说着,然后支起身子,感受着身子里面放空的感觉,还有之前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夏商,谢谢。”
她说着,伸手抱住了这个男人。
说实话,夏商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开。
“原来,你就是那个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