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刚刚醒来的弗恩就继续和洛林讨论这里的治愈魔法,虽然没有复活术,但是断肢重生之类的法术还是有的。而且这似乎是洛林的专业范围,少女谈论起魔法模型的构建与魔力约束讲的头头是道,弗恩本来以为这个世界的空间几何应该发展的很好,但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通过与少女的交流,弗恩发现女孩的数学水平极差,大约也就是能数清楚数字,简单的加减法的感觉,乘除法都有些勉强,就更别说通过多重积分确定空间构象之类的操作了。
知道了萨利隆的数学还停留在讨论“零”的程度,主要发展靠商贩自己研究的时候,弗恩毫不犹豫的决定藏私,转口谈起其他问题。并不是说洛林不值得信任,而是弗恩深知自己的智力水平也就是中人之姿,是站在牛顿和拉格朗日等一众天才的肩膀上才有了俯瞰别人的资本。
几天的时间飞速过去,两人的旅行已经接近终点,中午吃过饭,洛林提议出去走走,山崖上的小路风景很好,不算太高的山峰上的树木茂盛。
“你的很多想法很有意思,嗯,应该说是开创性很强?”洛林一边说着一边摘下眼镜放在兜里,翠绿的眸子让女孩看起来像猫“我不太擅长夸人,但是弗恩你绝对是个天才,一个有着自己世界的天才”她的表情很是平静,像是孕育着风暴的大海。
“为什么好人都要···”她沉默了一小会,抬头笑了笑说起来了别的东西“我是杯学派的法师,我会尽力去帮你完成你的那些设想的。”
弗恩并不清楚这短时间的谈话让她产生了什么误会,只是点了点头之后就问起来了自己关心的东西“杯学派?那是什么?”洛林并没有回答,她把长裙掖起来,露出白生生的小腿走在前面带领弗恩登山。
“传说中,克拉萨斯王国的开国君主,骑士王卢恩,曾经在绿茵湖游历的途中,与森林中小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爬山,洛林的语气中带着喘息的声音“在睡梦中,他遇到了湖中仙女,受到女神的指引,他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与未来要走的路后,接过女神递来的圣杯,喝下圣杯里的液体。睡醒之后,他发现身边多了一把圣剑,以及身体变得极其强悍···”
弗恩点了点头,这种传说性质的故事甚至带着几分童话色彩,类比成刘邦斩白龙,光武召陨石之类的故事甚至有点平淡。洛林似乎没有察觉到弗恩的态度,继续边走边说“···最后他死在一场悲剧性的叛乱之中,不过,我们现在在的森林就是他小憩的地方”女孩似乎走累了,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着。
“你体力这么差?”
“不怎么运动,看,那就是之后被称为圣湖的绿茵湖”快走两步追上洛林,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一望无际的湖水反射着太阳的光芒,鱼鳞样的波纹荡漾着。“所以说,这个故事和杯学派有什么关系,你看起来可不像个民俗学家”弗恩越过洛林往前走了两步,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是啊,但是你有考虑圣杯究竟是什么吗?”洛林配合一样的笑了笑之后继续陈述着,不知为什么,弗恩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发冷。“主流的观点是,圣杯是一件魔导器,具有产生强大祝福的能力,喝下其中的水可以永葆青春,战无不胜。但是···”弗恩转过头去,女孩站在树木的阴影下,明明是正午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也有一些学者认为,圣杯是个抽象而隐晦的暗示。”她似乎笑了笑“弗恩你肢解过尸体吗?”弗恩心头一颤,这个世界并没有解刨这个说法,大约是之前的闲聊中对于骨骼与血管过于准确的认识导致了洛林的怀疑。
“做菜算吗?”弗恩故作爽朗的笑了笑。
“下次记得带上我,一起···”女孩用手比出一个引号的手势“···做菜。”
“那你应该明白,人类,不,应该说女人的身体上有一个和杯子很像的器官”洛林把双手交叠的放在小腹的位置,微笑着“子宫吗?”弗恩小声回答,洛林点了点头,然后保持着那份微笑继续重复看一边之前登山途中她阐述的故事“····他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与未来要走的路后,接过女神递来的圣杯,喝下圣杯里的液体。”
“所以说,克拉萨斯王国的开国传奇是个淫秽故事?”弗恩有点无语的点了点头,“你还真是···”洛林脸上一直保持着的微笑似乎有些挂不住了,她脸有些发红,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说,你思想真是龌龊,那是个恐怖故事。”女孩似乎觉得自己的氛围营造很失败,叹了口气“你的想法真是诡异,就像是···”她似乎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定论,把头转了过去,不看弗恩。
“我们认为,卢恩杀死了湖中仙女,并刨开她的身体从她的···”女孩停顿了一下“··圣杯里吮吸血液,从而获得了无上的力量。而通过对与子宫的研究,我们逐渐发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力量,所以我们是研究生命的法师,是禁忌的杯学派。”
女孩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妙的光芒,双手背在身后,阴影中的她慢慢的向着阳光中踏出一步 “展示给我看吧,弗恩,去带我寻找那蕴藏在血肉里的秘密” 她晶莹的眼睛里闪烁着的,那不只是好奇心,还蕴藏着浓厚的期许。
“我想看看,你的奇思妙想最后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