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凛渊盯着朝圣者,眼神闪过渴望,那是一种渴望到不能再渴望的眼神;需要到不能再需要的心里状态。
而朝圣者注意到白凛渊双瞳的皎洁光影,逐渐的拉成一条极细的线条,漆黑的瞳孔外,一条细小的红色光影线贯穿了瞳仁。
这一刻,朝圣者感受到了恐惧,直觉的警报仿佛每秒响起无数次,好比他的妈妈把三岁的他仍在黑暗一片的家中,自己出去花天酒地,改嫁后又莫名的被男方以皮带暴抽,上学时被同学推到水沟,那种只能被动承受着暴力,却无能反抗的幼年时期。
但是,朝圣者四岁的时,来自意大利的军人拯救了他今后的未来。
军人是一名狂热的信徒,一直相信神是存在的,所以朝圣者才会是一名美粉儿加上帝粉儿,为了能够无限接近当年拯救他的军人,同时选择参军护国和宣扬神的教义。
神之所以选中朝圣者,是因为他的正常与不正常;拥有常识却跳脱情理之中的人;一般人们都会对某中看不见摸不着,虚无缥缈的东西产生质疑,这也是科学的由来;然而朝圣者他会质疑之事和所有人质疑的都一样,但是唯有神这件事他不会质疑,去想都不会想。
这是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从来都没想过。
若有办法证明朝圣者没有质疑过、连念头都没有产生过——那么在这个常识的世界中,会掀起多少人的不可置信。
就好比,问精神病患者“你有病吗”,对方的回答大部分会是“我是有精神病,又不是神经病”,并以那种会让你觉得是自己智商有问题的眼神看待你。
就好比,可能有一部分观众看完上述的精神病这段后,没有完全理解,脑中质疑是否写错了时,回头一琢磨——没问题一样。
让我们回到朝圣者的故事,讲道朝圣者为何如此相信神的存在。当时只有三岁的朝圣者很天真,天真的比同龄人更加天真无邪,他回家的路上有着一座教堂,之后听那里的牧师说“可以实现,任何有意义的愿望”时心动了,然后便迎来军人。
没等朝圣者经历质疑的时间,便只有疯狂信仰神的朝圣者,也确实受到了神的眷顾,或者说是,神注意到了这个人类身上的有趣现象。
回归正题。
朝圣者轮了六十多圈的金芒巨剑,但是白凛渊反而一点点逼近,原本她空手入白刃的动作,现在加上了双腿,整个人靠着双手和双腿夹在了巨剑上。期间,朝圣者在自身达到转速最大化时,顺势辟出一剑斩向海底,试图靠这种方法剁了白凛渊。当时她就是保持这种上下夹的动作,硬生生挺住了冲击力。
「神圣裁决」这把利刃巨剑,它的刃和剑尖目前属于报废,只有灼热的高温发挥着作用,不过白凛渊的双手和双腿里侧差不多已经熟了,若不是有海水的冷却,她也不可能撑住近半分钟的时间。
“咕噜(法克)!”
朝圣者心中的恐惧放大着,仿佛背后无限逼近的什么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抚摸身体的每一寸,在耳边吐息着,好像立刻就会说上那么一句“Welcome To My Nightmare(欢迎来到我的噩梦)”
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预感降临,直觉已经接近预知的效果。
朝圣者放开了金芒巨剑,精神不在维持它的形态,光元素粒子隐没于海水世界。而朝圣者一刻不停的挥动光翼,向着海面上升。
与此同时,白凛渊距离朝圣者的只有五厘米,周身都是海水无处借力,海底距离目前的位置有五十米左右,她没有运动员般的游泳技术,靠着契约的强化也无法瞬间踏海水形成推进力。
——五厘米,是绝对的距离,以白凛渊的臂长根本碰不到,她也不是如果和假如的朋友,所以机动性不够,身高1.54米,这副被朝圣者称为皮囊下的怪物,此时陷入了绝望的被动当中。
“咕噜啊(可恶啊)!”
白凛渊右手契约刻印闪过光芒,「同步·改」的单方面强化效果发动,动态视力瞬间达到原有的三倍,朝圣者的速度慢上一筹,那怕徒劳的去尝试了踩踏海水,也是依旧办不到的距离......
啪!
“纳尼!”朝圣者顿感右脚踝处被什么东西,刚要低头看去时,整个身体骤然下沉,只来得及在发出一声:“咕啊!”就被一张脸凑近,然后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限,体内的光元素瞬间爆发而出,“咕啊啊啊啊......”
在那瞬息万变的刹那,白凛渊野蛮的抽出裤间腰带,1.1米的腰带就算双手各自抓一边,也够最后的五厘米。
就是那套惨不忍睹的西装与腰带的搭配,就好比林俊杰穿着乡村大花棉裤、绿棉袄,吃着大葱蘸酱,唱着自己的成名歌曲那样儿搞笑,惨不忍住。
但是,白凛渊最后的爆发,就是批发市场大妈的选择,大妈随便找一套西装和腰带,没想到此刻成为了拯救自己生命的关键。
然而,这条牛皮钢丝扣腰带结束了它具有二三十年的耐用性记录,朝圣者体内瞬间爆发的光元素击碎了牛皮腰带,但为它相处时日不多的主人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鲜血、肉皮充斥周遭的海水,形成一个圆形的血色海水扩散席卷开来,而中间的白凛渊,朝圣者却都没有闲心注意这些。
前者已经痛得死死咧紧对方的胸口,额头不停的撞击在其胸膛,大量的气泡从口中吐出,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凛渊的模样极其凄惨,比当初火化尸体的级别还要高,脸部一侧面颊露骨,双手血肉只有骨架,原本被灼烧至焦的皮肉被冲击而飞,露出里面血嫩的鲜肉。
“咕噜咕噜(放开我!)”朝圣者用拳头捶打白凛渊的头部,打了几下后发现海水的原因根本没用,他又开始掰扯,但他的力量怎么可能有白凛渊大。
朝圣者表情扭曲,双手拇指扣进白凛渊的眼睛,但对方还是死死的抱住自己,顿时心如乱麻,体内储存的光元素消耗殆尽,「光爆」后怎么打怎么拉扯,那怕是扣入这个怪物的眼睛,还是死死的抱住自己!
然而,白凛渊可不会给朝圣者反应的机会,看不见的代价够大了,被人活生生扣瞎双眼的疼痛,是持续不断的,仿佛无限深入脑髓的疼痛,那种疼痛仿佛会延伸般穿透整个大脑。
白凛渊缺了一侧肉的面颊,随着口齿的大张而挤压出鲜血,她想哭泣般的低吼、狂叫去发泄这种疼痛,但肺部没有一毫的氧气,发不出声音来。
喉骨这块软骨组织,由少数的甲状软骨组成,那么他被牙齿咬碎的声音是什么样儿的呢。
“咯嘣——”白凛渊咬碎对方的喉咙,响声在受害者人听来,有那么三两秒,好似吃下的脆骨那样,接着“嘣嘣......”这是完全咬碎软骨后,牙齿合起的声音。
最后,白凛渊按住朝圣者的双肩,“嘶啦——”在对方肝胆欲裂的双眼中完全映衬了出来——逐渐隐没的月光与悄然升起的太阳、在这海洋之下的深处,微弱的月阳二重奏映衬下,口齿间咬合着一条血白色物体的怪物,眼中贯穿瞳孔的红芒发丝般纤细,美杜莎般乱舞的秀发、张扬无比。
“咕噜咕噜......”
氧气,带着鲜血与肉末的生命之源氧气,从朝圣者缺失的喉咙处大量涌出;毫无节制的,奢华的,宛如酒池肉林般的浮向海面。白凛渊大口的亲吻了上去,堵住了生命的奔流不息,饥渴的吸血鬼般大口的吸取着,品味着,生命的味道。
“咕咚...咕咚...咕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