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假警服的打手冲了上去,但在挥下电棒被对方躲过的瞬间咽喉受袭,铁尺把他的脖子撞成了凹陷的橡皮泥,脑袋像没有支撑的篮球一样吊在肩膀上晃过来,又晃过去。
又一个脸上有道蜈蚣一样的伤疤的打手忍不住压抑冲了上去,进退之间隐有章法,显然是个练过的,但在接近时被对方突然贴脸,用细长的铁尺插进了眼眶。还搅了几下。
一时间,剩下七个壮汉竟被个半大小孩儿逼得不断后退。
然后全往门口冲。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么多人一起走,就不信还走不出去!
中年兵痞这么想着,慌乱的心逐渐平静,奔跑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叮!叮!叮!砰!咚!哐!
因为时间差太小,六声仿佛响成了一声,当中年兵痞摸到门的时候,逃跑的人中站着的除了自己,竟只剩了旁边那个大张着口,留着涎水,发出鹅叫一般难听声音的眼镜仔了!
扭动把手,却怎么都打不开这扇无比熟悉的老旧防盗门。
中年兵痞抬头一看,门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根细长的钢筋给斜着钉上了。这扇门是向内开的,他根本不可能用暴力撞开。
他立马转过身,把后背紧贴在门上,汗水打湿了门面,旁边被钉在门上的眼镜仔口吐血沫,惊恐地看着他,仿佛在求救,双手发癫痫般剧烈颤动,好像想要抓住他的手。
地面上,六个打手安静地躺着,只有绵长的呼吸证明他们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在晕倒的打手身边有些木凳的碎片。那是刚刚响声的原因。
中年兵痞有些哆嗦地看着少年慢慢走到其中一个晕倒的打手身边,举起铁尺。
砰!
一下。
砰!
两下。
砰!
三下!
啪啦……
四下。
四下对头部的重击,让地面多了一朵新鲜的、冒着热气的麻辣豆腐花。
少年走到另一个打手身边,轻柔地蹲下。
砰!
砰!
啪嚓……
这次只用了三下。
中年兵痞跪下了。
砰!
啪嚓!
两下。
中年兵痞磕头,磕得很用力。他想起了自己家里总不听自己话,今年刚刚二十岁的女儿,想起了总是和自己吵嘴的婆娘。现在那原本烦人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珍贵,那么不舍!
“对……不起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我去自首!……”
“我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啊!我不能死在这里啊啊!!……女儿……妈妈……”
他狠狠地磕,磕破了头皮,磕出了淋漓鲜血。而此时,伴随着啪嚓一声,地上六个人中的最后一个人的脑袋,也变成了点缀灰色水泥地的一坨冒着热气的豆腐花。
少年向跪地磕头的中年人走过来。
“别杀我!别杀我啊!我回去自首!我会做证查封这里!饶了我啊!”中年兵痞的声音更大了。
少年走的离他很近,用空着的左手抓住了钉着眼镜仔的钢筋,中年兵痞心思急转。
咔嚓。少年将穿着眼镜仔脖子的钢筋直接横向扭动了三圈,眼镜仔双眼暴突,脑袋连着半截脖子被撕扯掉落下来,掉在中年兵痞面前。
中年兵痞的小心思顿时灭了,摸了摸早就湿透的裤子。他哭得更加用力。
“我、我自首!我自首……别杀我!英雄别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我做这个是无可奈何啊!……我自首哇啊啊啊!……别杀我呜啊啊啊啊!……”
砰!哭声停了。
“你tm……”
砰!正想反抗的中年兵痞被一铁尺抽到下巴,下巴连着些脸颊皮肉被剜了下来,骂声断了。
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中年兵痞后退到紧贴门边的角落,瑟瑟发抖,他此时才看到,那少年的眼睛其实从没放在他的身上,无论是他求饶的时候,还是反抗的时候。对方的眼里看不到半点人性心软不适之类的温暖,只是简单到就像看着被淹死的蚂蚁之类的冰冷,和一点点可惜。
那不是对生命的可惜。
那是没有半点善意的可惜。
在少年的铁尺再次举起时。
中年兵痞感到一种由衷的后悔。他流不出眼泪了。
为什么自己会干这一行呢……就因为油水多?因为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是啊。
金钱和少女是真的香。
但现在要死了。此刻,他真的好像看看自己的女儿和婆娘。
这一切真的值得么?
咚!啪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