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算是什么计划啊?」”
看看眼前临时政府的大门,普莱泽特有气无力地吐槽着:
之前陈小姐那严肃正经的态度可是镇住了她,让她以为陈小姐有一套逻辑紧致、内容详实且环环相扣的周密计划,结果却是直接跑到大本营来搞暗杀?
“「你这是去打算送死吗?」”
“怎么可能。”
轻描淡写地否定这,陈小姐看着守护在临时政府大门两侧的神骸兵:
“只是感觉,除了这种办法外,我一个人大概也做不到什么别的事了吧。”
所以,比起临时政府的驻扎地,这里更像是一个吸血鬼们聚集在一起建立的聚集生存区————
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在巨大的灾难爆发之前,整个日本少说也应该有几亿人的总人数,其中至少一般聚集在东京地区,就算大灾难导致人数骤减,但再怎么往坏处想,最后的幸存者也应该有几千————几百个也没问题吧?
陈小姐以为本应该如此,可展现在她眼前的事实却让她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我姑且还以为这个地方的人应该蛮多的才对。”
临时政府内部的装潢虽然充满了被灰色滤镜覆盖的破败感,但也能从细节处看出,这个地方本应满溢的生活气息————
啊,没错,本应满溢才对。
“完全没有看到人,能看到的——”
只有神骸兵,外表上看看上去相差无几的神骸兵仿佛巡逻的士兵一样行走在空旷的道路上,按照固定的路线反复走动,如同被设计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散发着红色荧光的眼睛空洞冰冷:
“「它们已经救不回来了」”
普莱泽特的声音响起:
“「神骸兵被那个大背头进行了——似乎被统称作不可逆改造的改造手术,变成了只会听从命令的完全傀儡」”
“「这种情况————」”
普莱泽特的声音停顿了几秒,然后继续响起,言语中的憎恶之情毫不掩饰:
“「大概是把这里面的吸血鬼全部改造了吧?......真是恶心,为什么这么恶心的家伙居然能一直活到现在?」”
她并没有感觉到害怕,毕竟人都死了,害怕这种情感还有什么用呢?
何况她现在的情况也不算还活着,所以恐惧这样的情感大概会变得十分莫名其妙吧。
但是,看着眼前的景象,普莱泽特对茎道修一郎可能的所作所为由衷地感觉到恶心——没错,是恶心:
“「果然,这个家伙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如此地令人作呕」”
陈小姐并没有回话,迈开脚步走到一处居所前,穿过被破坏的房门,她看到了里面的景象———令人悲哀的不出所料,里面没有人,所有的摆设与物品都存在着惨烈的破坏痕迹,除了地板与墙壁,就没剩下多少完整的地方。
几乎所有的居所都如此————虽然陈小姐并没有扫览全部的居所,但仅仅看过的几个样本就足以验证猜测了。
一边听着普莱泽特的絮叨一边迈开脚步,陈小姐沉默地朝着临时政府的中央机关走去,跟在她身后的神骸兵在她进入临时政府的区域后就分散了,虽然不会袭击她,但也不会再听从自己的命令————
应该是权限的缘故吧,比起那个遥控所有神骸兵的人,普莱泽特自己的权限还是太低了。
不过,就连普莱泽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体内到底被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才能够用语言命令控制神骸兵的行动:
“「要是能找到原因就好了,这样一来根本就不用我们出手,直接让那些神骸兵在那个大背头后面来一记狠的」”
“那不是更加简单粗暴么?”
陈小姐吐槽着普莱泽特的碎碎念。
轻而易举地,陈小姐进入了临时政府的中央机关——没人,完全没有人,机关所在的大楼里,大厅空荡荡的,飘荡着深入骨髓的冷意:
“「虽然我并不是很在意,但这地方以前并不是这么空的——看起来也没有战斗的痕迹,应该是被人提前打扫好了?」”
普莱泽特吐槽着空旷无人的大厅:
“「这地方原本应该聚集着想当数量的吸血鬼,虽然没什么活力,但比起现在,当时的情况——怎么说呢,吵吵闹闹的声音,听起来蛮有人气的」”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虽然我已经死了,但还是总觉得冷」”
“你知道怎么找到那个家伙么?那个名叫茎道修一郎的家伙。”
陈小姐打量着大厅的布置,虽然看起来很空旷,但各种装饰看起来意外地很正常,可没有路标,也没有内部的结构缩略图,墙壁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自己的金手指小地图也因为第一次来这里而什么都显示不出来。
老实说,陈小姐现在已经把她的随身金手指忘得差不多了,谁让那个金手指的存在感实在是太过薄弱呢,要不是时刻显示在视野里的小地图和瞄准十字可以作为体型,她大概早就忘了自己身上原来还带着个这玩意吧。
“「坐电梯,那家伙把研究室之类的地方都建在了这里的地下,要在电梯里刷镶嵌了特殊芯片的ID卡才能抵达」”
“「唔,不过,你的身上应该没有那种东西吧?之前绞杀我的那些红色纤维真的很可怕,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仅是人体,就连衣服什么的也一起吃掉了————感觉,就好像是活着的生物一样」”
普莱泽特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虽然那跟搓板一样平的胸口就算再怎么拍也不会展现出什么诱人眼神的景象。
“说是活着的生物...倒也差不多,吸血鬼们的牙装中都被缝入了生命战斗纤维,难道你不知道么?”
陈小姐疑惑地反问道。
“「我——我又不是什么科研人员,就算知道了也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啦」”
听到陈小姐的吐槽,普莱泽特只能尴尬地把脸转到了一边,眼神飘忽地打起了哈哈:
“「所以,你打算怎么去地下打爆那个大背头的狗头?直接把地板炸开?」”
“那样就是在打草惊蛇吧?”
吐槽着普莱泽特的主义,陈小姐走到了电梯口——真是相当奇怪的电梯,只有上下开关四个按钮,虽然很简约,但总感觉这种简约的设计用错了地方:
“就算不包括地下的设施,这里应该也不只两层吧?”
“「应该是这样,不过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普莱泽特接上了陈小姐的话:
“「反正我每次都是进到电梯里后用ID卡在感应屏上刷一下,然后这玩意就自动把我带到楼层了」”
【简直是傻子都能用好的装置】
陈小姐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
“你能回想一下吗?那个ID卡的模样。”
“「唔,我想想啊,大概是一张黑色的长方形卡片,样子的话」”
就在普莱泽特仔细回想的时候,陈小姐的脑海中也出现了普莱泽特的回忆景象,那是普莱泽特在电梯里使用黑色ID卡的情景,并非第一人称,而是第三人称:
下意识地伸出手,陈小姐朝着脑中虚拟情境中的ID卡探去————当普莱泽特回过神是,她满目惊讶地看着陈小姐手中的黑色卡片:
“「不,怎么回事啊?!这个卡片我一直带在身上,按理说之前应该和我自己一起被吃掉了吧??你怎么拿到的??」”
“——我怎样拿到的并不重要。”
出声阻止了普莱泽特接下来的询问,陈小姐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很习惯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了吧:
“但有一点倒是很明确——”
少女转动着手中的卡片,那略显坚硬的质感让她感觉手感意外地舒适:
“我们找到该走的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