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菰的面具早就不见了,露出的只有一副没有半点血色的面容。
她咬着牙,内心激烈的做着斗争,锖兔到底应该是以人类的身份死去,还是以鬼的身份而重生。
“快点做决定吧......”苏夜一直盯着锖兔外露的心脏,几乎已经趋于平静。
苏夜用指甲把手掌划了一道口子,但是血还没有流出来就愈合了。
苏夜拾起一把断了半截的日轮刀,这一次他用力之狠,竟然直接切断了手腕,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苏夜忍着钻心的剧痛,把断腕对准锖兔窟窿般的伤口,把鲜血全都灌注到里面。
差不多十息的时间,苏夜的断腕上长出了全新的手掌。
富冈义勇艰难的侧着头,和真菰一起满怀希望的看着锖兔。
苏夜没有保证一定能救活锖兔,该做的都做了,他现在也只能祈祷而已,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锖兔的身体愈加冰凉……
富冈义勇躺在地上哽咽着,而真菰心若死灰的抓住锖兔的手,悲伤的泣不成声。
“等一下!”苏夜忽然扯开嗓子惊呼一声。
锖兔的伤口竟然长出了新嫩的肉芽,五脏六腑也重新焕发生机,甚至清醒的众人都听到锖兔咳嗽了一声!
“锖兔!”真菰恨不得扑到锖兔身上,但是她忍住了,欣喜若狂的一直呼唤着锖兔的名字。
富冈义勇也一扫悲戚的神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想要表达些什么。
“这里的鬼都死的差不多了,我要带善逸离开这里了,天亮之后你们可以向鬼杀队求救。”
“你是谁?”真菰问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
“我的身份很特殊,但是你们知道我是自己人就行了,最好别让锖兔晒到阳光。”苏夜抓起全身焦黑的善逸,不等真菰继续发问,就消失在原地。
此刻恰好黎明破晓,普照大地。
太阳诞生的是希望,噩梦都留在了昨夜。
苏夜的判断稍有失误,藤袭山已经没有鬼了,于第二夜全都被灭绝。
狯岳、富冈义勇、真菰、锖兔!
真菰不敢隐瞒,也不敢居功,把第二夜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报告给鬼杀队总部。
很多人表示真菰所说难以置信,但是全都被他们尊敬的主公大人压了下去。
狯岳和富冈义勇成为了鬼杀队正式的斩鬼剑士,而真菰和锖兔因伤势过于严重,无力承担斩鬼剑士的重任,因此回归到鳞泷左近次那里。
不过真菰已经心满意足了,因为她是和锖兔一起活着回来的。
善逸发誓今后一定要刻苦修炼,他见识到了地狱,心智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不过和苏夜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立马原形毕露!
“妻夜,你又救了我一命,我这个人说一不二,我一定会以身相许的!”
“呵呵,我救了你可不止一次了,有时间油嘴滑舌的不如好好修炼,狯岳天赋那么好,还不是在怪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一听这话,善逸低下头,一脸悻悻的出去修炼。
苏夜回来的第二天,鬼杀队总部的鎹鸦便落在桑岛慈悟郎的木屋里。
桑岛慈悟郎阁下。
善逸和妻夜的种种行为,都属于意外之举,所以我没有苛责两人的意思,而且妻夜证明了人与鬼只在一念之间。
不过此事已经在鬼杀队内部传遍,诸位柱也颇有微词,所以我决定让妻夜前往鬼杀队总部,证明自己到底是人是“鬼”。
翌日清晨,就有人来接苏夜了。
桑岛慈悟郎没有丝毫隐瞒,让苏夜自己看了产屋敷耀哉的信。
“老爷子,我就不跟善逸道别了,到时候您就告诉他一声就好了。”
桑岛慈悟郎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苏夜渐行渐远,这一刻他仿佛如那夜的善逸,苏夜背影在他眼中犹如顶天立地的巨人。
三天之后。
富冈义勇正默默的在鬼杀队围场里修炼,哪怕身边的斩鬼剑士都去吃饭了,他也依然重复着枯燥无味的挥刀动作。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因为他太过于弱小,所以导致保护他的锖兔遭受到了重创,在锖兔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富冈义勇难过的无法呼吸。
幸好遇到了那一对奇葩的人鬼组合,不仅杀死了那个怪物,让众人绝处逢生,甚至还奇迹般的拯救了锖兔!
只不过锖兔现在回到了鳞泷师父那里,富冈义勇知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本来想回去看望锖兔和真菰,却被鬼杀队阻止了,而且鳞泷左近次也给他写信,交待他专注执行任务,不要分心其他事情。
富冈义勇想要洗刷耻辱,想要弥补愧疚,更想要知道真相,所以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