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
羽之滨学院,二年A班
玻璃上还带着水珠,水珠在重力的作用下在玻璃上留下一条条印记。阳光照在水珠上,闪耀着耀眼的光辉,就像那少女的眼睛。
教室中的学生三两成群,说着,笑着,桌椅也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若宫琉璃仿佛置身于世界之外,自己一人坐着。她的左边,两个座位都是空着的。琉璃的耳朵里面带着耳机,听着熟悉的音乐。
“哐”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羽沢可怜走了进来。琉璃看见可怜后,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了。她摘下了耳机,站起身,走向了可怜。
不过,琉璃很疑惑,今天只有可怜自己一个人来了,侑希不知道在哪。在哪里,都看不到侑希的身影。
“可怜,侑希呢?”
若宫琉璃探着头,眼睛中闪烁着光芒。
可怜听见琉璃的话后,想起了什么。她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的动作僵硬了起来,手指也无意识的乱动着。
“那个......侑希她生病了。”
可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扭扭捏捏。一只手也开始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她还是逃脱不出这自责感。她的另一只手渐渐向书包移动着,那里面装着神明大人的御守。
若宫琉璃虽然感觉可怜的行为举止很奇怪,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但是,她也没有多想,她也不可能想到侑希的病和可怜有关系。
“希望她快好起来吧。”
琉璃只能这么说,她在心里担心着绪方侑希。看着身旁的空座位,越来越为侑希担心。
可怜把书包小心的放好,因为那里面放着重要的东西。坐在座位上后,身后,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我是不是应该取消愿望,这样下去的话,我不是仍然失去了侑希吗?”
自责感,渐渐将她所包围。她内心的所有想法,都指向一句话,取消愿望。
7:30
绪方家
床上只有绪方侑希一人,她什么都做不了,唯一的乐趣就是思考。但这已经称不上乐趣了,反而越来越委屈。
“居然连见到羽沢前辈的机会都没有了吗,我也真是可怜啊。”
侑希侧着身,眼睛看着窗外。窗户只留着一点点缝隙,保持着空气的流通。
侑希看着玻璃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在向下滑落。而这蔚蓝的天空,与那洁白如絮的云,鸟在飞来飞去。除了那逐渐凋零的树,一切都是那么的富有生机。
“羽沢前辈,可是唯一配的上我的啊。我可是拒绝了所有人,只为了等他啊。为什么不管是谁都要阻碍我们,就连这片天空都要阻碍我吗?”
侑希的眼角,渐渐的出现了与那玻璃上相同的东西。这泪珠是那么的晶莹剔透,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它越来越大,直到从眼角中落下。
“就连神明大人都是,给我这么多的阻碍。到头来与羽沢前辈只说上了那么几句话。”
侑希觉得,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事是符合她心意的。所有人,都在与她作对,都在妨碍着她。
窗户不再只是一点点的缝隙,不知道从哪来的一阵强风把窗户吹开了。窗帘,被这风拉上了,整个房间失去了阳光的照耀。
侑希感觉到了一阵寒意,还有熟悉的感觉。她知道,这个感觉,是祂来了。
“少女啊,为何独自在这里哭泣呢。”
祂的语气,或是嘲笑,或是什么。祂的声音中似乎永远都夹杂着笑声一样。
侑希听到了祂的声音,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为什么要阻碍我?”
侑希时隔一夜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说话的声音,感觉不到任何的力气。
“哦,少女啊,为何你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呢?阻碍你的从来都不是我啊。”
祂笑着,祂总会给人带来一种神圣感,祂从未对别人说过自己的名字。祂的声音富有磁性,让人们崇拜于祂。
“不是你?那为何窗户会被打开?我想起来了,我昨晚根本没开窗户。是你做的吧,为什么?”
侑希闭着眼睛,她的力气全部用来说话了,没有力气去睁眼。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实现愿望了!那鲜活的生命的愿望,就是维持我存在的根本啊。那位少女的愿望,是那么的充满戏剧性。”
祂笑着,也许祂期待着什么,祂渴望看到什么。
“实现愿望?谁的?”
侑希听到了祂的话,她知道了自己这样,是因为别人的愿望。除了她,也有其他人,受到了神明的关照。
“这可是不能说的啊,每一个向我许愿的人被我所庇护的啊。”
祂不会单纯的实现任何人的愿望,能够被祂选中的愿望,一定是会让祂感到愉悦的。祂一直期待着能够让自己愉悦的那一天。
“会受到庇佑?那我这是怎么回事?”
侑希似乎并不对祂抱有敬意,她把祂当成自己的工具,实现愿望的工具。
“愿望是大于一切的啊!只有愿望才能让我留存于世啊!”
祂的话并不假,准确说,祂的话从未有假。只不过,有些话,祂并不会说。
奈良
窗外的光,从玻璃透进来,照着这没有人的座位。那里的主人是北乃夏夜。
这座位旁边,一个男生死死的盯着这个座位。他的脸上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总之,透露出的只有悲伤。
“北乃,为什么,要离开这?”
他思考着,他想知道北乃去了哪?他也想要去北乃去的地方。他一直都把那句话,藏在心底,已经准备好在下个月说出来了。而他已经没有机会当面说出那句话了。
“北乃,看不到你的话,我呆在这还有什么意思。”
初中时,他第一次见到了北乃。那时,他们一直都是三个人在一起。虽然,另外两人有时会疏远他,但他并没有在意。
渐渐的,他察觉到了,自己对北乃夏夜产生了特殊的感情。很庆幸,高中他们不仅在一个学校,而且还在同一个班。
不过,三人中,有一人去了千叶。
他渐渐的与北乃疏远了,他察觉到了,北乃从未在意过他。三年来,他一直都在注视着北乃。当然,也会有一些简单的交流。
“宫崎,宫崎,宫崎!”
讲台上,老师叫着他。把他从这幻想中拉了出来。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