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终于变暗,吉良吉影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肮脏的小巷子里。
脑海中,仍然残留着那间宿舍里发生的事——
他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试图把在阳光下燃烧的迪奥拉回来,但就在他来到迪奥身边之际,门外的光芒骤然加强,吉良眼前一白,觉得自己像在正午的时候直视太阳一般,无边无际的光亮充斥着他的视野。
等他视野恢复,便发现自己已不在那间诡异的宿舍之中。
“这里是……”
小巷子很脏,装着垃圾的塑料袋随意堆积,地面上都是蜿蜒流淌的污水,散发着呕吐物般的酸臭。
从巷子里可以看见天空,红霞满天,说明此刻已是傍晚时分,但天气仍然很热,身穿西装的吉良已然流汗。
“真麻烦……”
环视一周后,吉良微微皱眉,他好像陷入麻烦之中。
几个穿着脏兮兮的背心,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走进了巷子,为首的人叼着烟,一脚踢翻了靠在墙边的垃圾桶。当他们走的近些,吉良发现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或者背上都有花里胡哨的纹身。
这帮家伙是小混混无疑了。
看到站在巷子中央的吉良,这帮小混混似乎变得兴奋。
“*……%*&!”领头的混混对着吉良喊了句什么,其他的小混混哄然大笑。
对方说的不是ri语,吉良很快反应过来,但他仍然能听懂对方的一部分话,根据其话语中那标志性的“sha~bi~”一词,吉良可以判断对方说的是中文。
“居然来都了z国吗?”
吉良学过中文,因为他曾把z国当做事情败露后跑路的第一目标。他虽不精通,但和z国人进行简单的交流还是可以做到了。
吉良觉得自己仍然在做梦,他先是在那个奇怪的宿舍里醒来,然后又来到了z国,如果不是什么诡异的替身能力的话,只有做梦能解释这种异常了吧?
吉良叹了口气,他讨厌异常。
更讨厌的是,那帮小混混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他们满身的酒气熏得吉良有些恶心。
吉良清楚这些社会的渣渣喝醉后和野兽没什么区别,他们会毫无理由地把恶意和暴力宣泄给无辜的路人。
不过这些混混这次不走运了,他们面对的不是软弱无力的路人,而是更加凶残的捕食者。
吉良打量四周,没有行人,也就是说,他可以为所欲为。这让吉良的心情好了一些。
小混混们显然没有意识到在场的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为首的混混对着吉良一顿嚷嚷,唾沫四溅,有轻微洁癖的吉良向后缩了缩。
这一举动被混混当成了惧怕的表现,他哈哈一笑,得寸进尺地伸手像抓住吉良的领口。
看着对方伸向自己领口的那只肮脏的手,指甲泛黄,参差不齐,指甲缝里都是黑泥,吉良宁愿死也不愿让这双手碰到自己。
粉色的替身【杀手皇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混混的身边,吉良默默考虑是把这只手炸了,还是连人带手一起炸了。
然而,就在吉良思考之际,一道寒芒掠过,他面前的小混混便如同被车撞一般飞进巷子深处,仿佛被黑暗所吞噬。
待到巷子深处传来小混混肉体和墙壁的撞击声,吉良才反应过来,飞速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的心跳加速,就像过马路时与一辆飞速行驶的汽车擦肩而过时一样,吉良本能地对差点夺取他生命的事物感到后怕。
他看清了那道寒芒,是一把刀,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飞过,若是吉良再向前进一厘米,飞出去的人就是他。
那把刀扎进了小混混的手掌,巨大的动能带着对方飞起,不用看也知道小混混的那只手算是废了。
“这几个月了,你们还是第一个赶在老娘地盘撒野的,喝点酒就忘了规矩了是吗?”
刀的主人出现在巷子口,出乎吉良意料的,对方好像只是一个……小学生?
待到那人走进,吉良看清了对方的全貌,那是一个小女孩,个头不高,甚至达不到吉良的腰部,穿着z国特色的宽松校服,从校服上的字来看,她居然是个高中生。女孩的双马尾放在她那如同钢板一样的……
“看什么看!信不信把你眼睛挖了!”女孩对吉良的目光很敏锐,她咧嘴威胁道,像一头发怒的小猫。
吉良识趣的收回目光,他开始有意识地抖腿,装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看来女孩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么吉良也乐得把这个麻烦交给她。
“小孩子别多管闲事!”离女孩最近的那个人掏出一把蝴蝶刀,瞎几把挥了几下。
“这是闲事吗?这条街可是老娘罩的,所有人都得在这安安分分,”女孩抱着自己的钢板,冷笑道:“那么你们想怎么死?”
“死你……%*!”拿刀的混混可能少吃了几颗花生米,完全忘记了他的同伴刚刚被这个小女孩瞬间ko。他接着自己的酒劲,像疯狗一样冲了上去。
然后他就尿了。
一把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宽五寸,四尺余长,厚背利锋,寒光四溅,煞气十足,正常人被这玩意架在脖子上,不被吓晕起码也会被吓尿。
吉良估摸着这刀至少也有几十公斤重,但女孩却能轻描淡写地单手持着这把和她差不多高的砍刀。
更让吉良惊讶的是,砍刀是凭空出现的。
“这个女孩也是替身使者吗?”吉良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对方显然没有看见杀手皇后。
混混告诉了吉良答案,他们失声道:“异……异能者。”
异能?吉良听到了意外的事物,他决定继续观望下去。
被吓尿的那个小混混是真的喝多了,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他居然还能说得出话,“异能者又怎么样!别怕,我们人多,一起上!”
“不认识我的【春水】吗?”
少女用刀背砸在混混的侧脸,像抽棒球一样把对方抽了出去,骨骼脆裂的声音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这家伙估计要装一个金属下巴了。
“看来是别的地方来的人,”女孩的嘴角微微翘起,“作为主人,我得好好招待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