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
这也是现在平冢静心中想法,或许因为使用了‘手段’让她感觉到有些愧疚,不过很快这种愧疚刚刚升起的火苗就被强大的求胜欲望压制住。
一切都是为了胜利,比赛的事情怎么能叫做脏呢?
平冢静站在门前脸色看上去十分淡定,她已经做了万全准备,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状况她都有十成十的把握不会让自己的脸部充血变红。
似乎是为了开解心中哪些许的负罪感,平冢静口中说着自欺欺人的话语。
“唔是我平冢静无启,是李嗦的从‘脸部冲血度’来判定一个人有末有害羞,窝只系在遵循比赛规折而已!”
站在小隔门前的平冢静已经能够听到吉良吉影那硬底皮鞋与地板碰撞而发出的踢踏声。
最终脚步在隔门外停下,这意味着吉良吉影做好了准备。敲门声如期而至,平冢静伸出手去打开那扇小隔门。
随着门被平冢静拉动,门外站立着的男人也在平冢静面前露出自己的全貌。
平冢静做好了充分准备去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场景。
如果说并没有出现让平冢静感觉到意外的东西,但是她又做好了应对意外的准备,某种意义上这本就是一种意外。
吉良吉影没有改变自己的形象,依旧是那一套白西装外加骷髅花纹的领带,以及额头前垂着一束金色秀发。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此时的他手中拿着一束鲜花。
平冢静嘴角微动想说些什么,但似乎有所顾虑并没有开口。她转而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吉良吉影手中拿着的鲜花。
她又看了一眼小隔间门外边上那空空如也的花瓶,接着鄙视的视线又回到了吉良吉影的身上。
眼中的不屑仿佛是在说:
“随便拿一支花朵就想让我害羞,你这也太小儿科了。”
平冢静目光中的鄙夷加深,就连目光蕴涵的意思也出现变化。
“难道你就想凭借这朵无名之花让我心跳加速,脸颊绯红?做梦去吧!”
也许是目光中不屑的意味太过浓重,吉良吉影决定现在就展开自己的攻势。
“平冢前辈,这朵花看上去是今天早晨放置在这里的,你也许会有些鄙夷我这样的行为太过敷衍。”
“但我要说的是,从温室花圃中诞生的它,在千万朵的同胞中似乎是被命运挑选一样正好被这家酒店采购并且放置在这里。”
“花的一生是无限循环的,从花粉到种子发芽,开出鲜花之后最终进入生命的下一次循环。这种循环无穷无尽....而你的出现中止了这种循环,这无限循环的生命在命运的托付下最终出现在这里。”
“所以...我觉得这朵花是被命运选中的,因此我代替命运将这朵花送给你。”
鲜红的花朵带着长着尚未剃去尖刺绿叶枝条,被吉良吉影捏在手中递到平冢静面前。
作为一名大龄女青年虽然听不懂吉良吉影说的是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吉良吉影一改那种平庸的气质,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模样让平冢静心头一颤。
是的,这是男人缘极差的平冢静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鲜花。
吉良吉影口中的命运,生命的循环之类的名词,一时间激起了平冢静沉寂多年的少女心,平冢静感觉到空气中散发出一丝曾经和她绝缘的‘气氛’。
名为‘浪漫’的气氛。
一个天使模样的‘平冢静’小人出现在她的左耳侧,并且用中了一个亿大奖的欢呼语气喊叫道:
“平冢静!你的男人缘来了!是好男人是懂浪漫的好男人!”
眼神中带着喜色平冢静微微抬起手,想要接过这朵鲜花。
此时头上长着山羊角散发硫磺味的‘平冢静’小人出现在平冢静的右耳处,用愤怒并且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平冢静你脑子坏掉了?这分明就是这个臭小子随手拿起的瓶中花,他在这里借花献佛呢,不过是说话说的好听而已你不会真信什么命运之类的鬼话吧?”
然而平冢静仿佛没有听到这恶魔小人的声音,她的手依旧在抬起。无论恶魔小人怎么样气急败坏地叫喊着,平冢静的举动并没有因此有所改变。
眼见平冢静马上就要沦陷,恶魔‘平冢静’气的直跺脚,她一咬牙说出了杀手锏式的台词。
“你难道忘了刚才他是怎么羞辱你的吗?!难道你没有想过接下这朵花之后,这个臭小子会说出怎样恶毒的话语!”
这话一出,刚才一直叫嚣着接下花朵的天使彻底烟消云散,被平冢静从脑中流放出去而暂时性消失。
现在平冢静眼中已经没有了欣喜的神色,有的只有对吉良吉影咬牙切齿的恨意。
她一把夺过吉良吉影手中的鲜花,毫不在意的将它插回一旁的花瓶中。
接着她用不屑一顾地语气说道:
“这就素李的‘进攻’吗?太老套历,我跟你港这一点都不浪漫!”
吉良吉影注意到了平冢静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太对头,不过刚才平冢静用她冰冷的手掌夺走鲜花,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困扰。
因为他的‘进攻’还没有结束呢。
“看来你不太喜欢那朵花...本来也是心血来潮之举,不过符合第一条比赛规则所以顺手拿来用一用,其实刚才那个只能算‘进攻’的前奏。”
“还有一件真正的东西,我想要给你看一看。”
吉良吉影将他的手伸进了西装内侧,并且不停地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这时平冢静伸出了手阻止了他摸索的动作。
“李在干什么?难道李想用‘第二件’道具?”
面对平冢静的质问,吉良吉影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规则里说了只能使用‘房间里’的道具,没有说过只能用‘一件’道具。”
对方明目张胆的钻比赛规则的漏洞,这一手显然平冢静没有料到。
“李竟然.......无耻!!”
“我只是在利用比赛规则,只是你自己没有真正解读明白比赛规则而已。作为老师的你应该明白读题的重要性。”吉良吉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对方的傲慢激怒了平冢静,愤怒的大龄女青年情绪完全被充满硫磺味的恶魔所主导,她在心中恶狠狠的咒骂着吉良吉影。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刚才果然都是这小子演出来的,这家伙本质就是个拿别人的纯真用来取乐的人类残渣。
愤怒的平冢静放开了吉良吉影的手臂。
哼!既然看清你就是个大骗子,就算让你拿出下一样道具又怎么样?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了,我不会再上当了,绝对不会!
束缚解除后的吉良吉影自然能够轻松的拿出那个道具。
平冢静死死盯着吉良吉影的手臂,等着他拿出怀里的道具。
最终随着吉良吉影的手臂缓缓抽出,那个道具的神秘面纱也被揭开。
银白色的外壳折射着耀眼的光芒,醒目的水果标志在沉默之中诉说着自己的身份,没错,这东西正是吉良吉影的水果牌智能手机。
平冢静此时有些疑惑,她搞不懂吉良吉影此时拿出手机是想干什么。
吉良吉影随手输入了一串简单明了的数字解开了手机锁屏,接着他点开了一下相册。
最后他将其中一张照片展示出来。
平冢静仔细一看,照片上的人不正是她本人吗?
为什么这小子有我的照片,我完全不记得他有对着我拍照啊。等等,这个角度这个服饰,难道是那个时候...
平冢静看到照片不经意流出的吃惊,让吉良吉影明白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
从平冢静目前为止的表现上来看,吉良吉影自认为已经看穿了这个女人,说白了就是年纪大了还没有男人要她急了。当然对于一些有着污点的男人,她又看不上。
但吉良吉影能够感觉出来,这个女人还对‘浪漫’这件事情有所期待。她心中也是暗自期待有个好男人来追求她。
只要抓住期待‘被爱’这个心理,吉良吉影认为让她脸红或许不是什么难题。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偷偷拍下的照片。”
吉良吉影注意到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平冢静眼中出现了一丝恼怒的意味。
平冢静一把夺走了吉良吉影的手机,伸出食指指着吉良吉影的鼻尖。
“李为素么偷拍我?!”
当对方开始说出这句话,吉良吉影明白展开攻势的真正时机已经到来。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女性里对我有特别吸引力的那种,所以我会想要留下你的影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正中平冢静的靶心。
被流放的天使重新降临到平冢静的耳边,但是恶魔尚且保持对平冢静情绪的整体掌控。
不过,现在平冢静心中开始有了莫名其妙的期待感。
“看到平冢前辈的第一眼,我就有些难以自控所以擅自拍下了你的影像,因为对于我来说你是‘特别’的,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存在。”
原本还在叫嚣着的恶魔已经被欢呼的天使彻底驱散,风水轮流转,现在被流放的家伙是恶魔。
平冢静的心跳已经无法用情绪来稳定,大量血液向着面颊耳梢涌去,理论上来说现在的平冢静已经输了。
特别的,特别的?这小子难道是在耍我,对一定是在耍我!
平冢静故作镇静,用淡然的语气说道:
“作为一名长者,我有必要传授一点人生经验给你,说话的时候不要太伤人要温柔一点,。你刚才说话的方式就挺好,你老是说一些让人生气的话我也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
看到平冢静脸上没有任何气血上涌的趋势,吉良吉影觉得自己有点小看这个女人了,他错把她当成那种尚且还留有‘幻想’的哪一类女性。
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单身,但从年龄上来看她终究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成熟一些。
平冢静假装不在意一样,把吉良吉影推进了小隔间里。
“好了我们攻守交换,你在里面不许出来。”
重新进入小隔间之后,吉良吉影知道自己在‘成熟’这件事情上高估了平冢静,她还是那个自己推测中还留有‘幻想’的哪一类女性。
但是在‘应变能力’上,自己绝对低估了她。
因为就在刚才,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平冢静作弊了!
在灯光的照耀下,那滩水渍实在太显眼了,而这水渍的位置在不言之中告诉了吉良吉影那个女人究竟是采用什么方式作弊的。
那滩水渍的位置在...冰箱面前!
“这个女人...不对,这不对劲,如果直接用冰块敷脸的话,毫无疑问不仅没有办法抑制脸色潮红的问题,还会因为气温过低而导致身体自动调节血液流量,强行让身体升温反而会把脸颊冻的红彤彤的。”
“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作弊的!”
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吉良吉影打开了冰箱门,终于他想明白平冢静到底是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成功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弊。
吉良吉影看见了一张湿漉漉的毛巾。
人体调节有一个很有趣的机制,体温下降势必会导致大脑下达加速血液循环提高体温的命令。
但是,如果这个体温下降的幅度并不大,就能做到让血液循环变慢,而又不触发升温机制。
刚才平冢静利用不那么‘冷’的毛巾,敷在脸上,恰好达到了这个标准。
如果在这种状态下心跳突然加速,因为原本血液循环就速度下降的缘故,人眼并不能第一时间观察到‘脸颊绯红’这个现象。
“难怪她这么急着让我进来...原来是害怕露馅么。”
“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用毛巾将面部温度降到那个血液循环恰好变慢的体温,她是如何‘保持’的?她不可能正好在我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将体温降下去。”
此时平冢静跑进了这房间的洗漱间中,将一直放在口中的‘冰块’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