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逆熵准备出发去月球的这三天里,月球上的那二位又在干什么呢?让我们转移一下镜头,关注一下,二少爷的月球生活。
“小贝啊,你觉不觉得有点无聊啊?”
弥赛亚简直到了一种百无聊赖的地步。月球上面都是石头,坐起来很硌,而且都凉冰冰的。坐在中间那张王座上实在是各异得很,所以弥赛亚索性就把它给削成了沙发的样子。
当然,这并不能很好的解决石头坐起来不是很舒服的问题。
破损的神殿外围有一些记录着各种各样理化知识的石柱,上面不仅有各种各样的高级公式和二级结论,而且还有一些关于律者和前人类文明的记载。弥赛亚大概瞅了一眼就对他们毫无兴趣了,这些知识并不能对她的行动起到什么帮助,也许换成之前那个文盲还多少有点作用,可是对于她来说着实意义不大。
道理很简单,就像如果有人告诉你了E=MCˇ,你就会穿越了吗?简直就是在放屁。真要是这样子的话,琪亚娜都能解高数了。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贝纳勒斯也很迷茫。
“那要不我教你下几种棋吧。下棋,听说过吗?小贝。”
“完全没有,主人。”
弥赛亚高兴地搓了搓手,正在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打消时间的方式而感到高兴。她从石制沙发上跳下来,小步跑到贝纳勒斯面前,拉着她蹲到了地上。
“月球上也就这一个好处了,到处都是大石块和尘土。想要在地上画个井字格,那不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吗?”
“首先是最简单的棋类之一,井字棋。大概玩法是在这样子的,一个九个格的井字格里填上符号,如果你的符号能在其中三个连续格里排列,那就算你赢了。”
弥赛亚说着用崩坏能在地面上刻出来了一个井字格,横平竖直,十分规整。
“先试一局,我让你一下,你走先手吧!”
贝纳勒斯闻言一愣,伸出手,犹犹豫豫的在最中间那一格里画了一个圈。
“很好……”
弥赛亚脸上含着笑容,在那个圈的右上角画了一个叉。
……
“要不……咱们换一种?”
弥赛亚小心翼翼的问。面前的这头龙娘现在正鼓着脸,一个人在那里非常郁闷的蹲着。不远的地面上布满了两个人画下的格阵,这当中当然是贝纳勒斯败多胜少,最多的情况下也就是连赢两局而已,一共获胜的局数也屈指可数。
“……呜,主人,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带脑子就嫌弃我了呀?”
“不是…我没…”
“主人,我现在很怀疑你教给我这种东西的动机,是不是就是想单纯的欺负我呀?”可怜的贝贝龙现在好像泪汪汪的,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啊……。”
弥赛亚顿时感到一阵头大。到不是说跟她下棋很无聊,说实在的弥赛亚真的非常受用。这头笨龙输了之后,那副委屈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让人赏心悦目。但是让他无奈的是,不论在一个套路上跌倒了多少回,这条龙总是还是会按那个原来的套路往下下。
“可能是你不太适合这种棋吧,那我们换一种试试。这种其实难度高一些,也更灵活,你再好好学习学习?”
“还来?”
“我也玩不大好,是五子棋和围棋哟。算了,你就全当是锻炼一下你的脑子吧,好不容易有了个正常人的思维,你还不好好利用一下吗?”
……
“我发现你好像开了一点窍了,居然能把我下成死路。”
“哎?有吗?”
“这么好一步棋,你居然没有看出来往哪走?哦,那算了,我可不客气了。”
“别别别——千万别啊,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赢一局……告诉我嘛,好不好?”
“我就不。”
“呜嗷——主人你一肚子坏水……那要不咱们重新再开一盘吧,这局不算好不好?”
“那随你吧,不过你要是再往身后一步的话,可能就要掉陨石坑里面了哟。”
“欸!_(:з」∠)_”
“反正我觉得如果我们再继续一边往地上画棋盘一边移动的话,瓦尔特到时候来了也找不到我们在哪儿了。这样吧,我教你一种不用重新画棋盘就能下的。跳棋和象棋,选一种?”
(这里五子棋是直接画网格然后再格点上标记的,没有棋子。)
“那就跳棋?这种听起来好像简单一点的样子。”
“你可不要小看了跳棋,至少这种棋只有我在小时候跟我爸妈下的时候赢过。
但是很明显弥赛亚是不会承认她和贝纳勒斯之间的亲属关系的,所以这盘棋,贝纳勒斯想都别想赢。
并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弥赛亚开始静静地用手边的石头搓起棋子来。棋子一种是正四面体,另外一种是小正方形。麻烦到不麻烦,就是有点考验手艺。
……
【达到目标高度。】
【助推发动机脱落,火箭整流罩脱落,阿拉哈托动力系统开始点火。】
在齐格飞跟瓦尔特两个人的沉默里和舱体的一阵震动之后,驾驶舱内恢复了平静。
【已进入环地轨道,祝,一路平安。——by爱因斯坦】
……我看向窗外。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壮丽景色,巨大蓝色星球静静地漂浮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中,上面是全宇宙独一无二的庞大生命力量。
真是奇怪啊,当我站在地球上的时候,我从未想到过他竟然如此的美丽。这浩瀚的银河,终究还是等待着我们去开拓,去探索。
“……人类,就是为了开拓而生。”
“正是因为有这份使命,我们才不能轻易的言败。”
瓦尔特说着递给我了一瓶俄罗斯特产的高度伏特加酒。我笑了笑,接了过来,拔开了瓶塞。一大股琥珀色的液体从瓶子里飞出来扑到了我的脸上。
我在震惊中与他对视了一脸,片刻之后我们两个都笑了起来。也就是在有氧气的情况下,我们的笑声才能传达到彼此耳中,48小之后,这种声音也会在月球真空中而消失不见。但是我们两个都默契的没有提它。他递给我了一支吸管,我把那只吸管插到瓶子里面,大口痛饮起来。
在剩余的这段时间里,我和他聊了很多。我们小时候都曾经离家出走过,他最喜欢的是历史跟音乐,我最喜欢的则是热血的战斗动画片,况且最喜欢的那部竟然还是他做的。
如果没有崩坏的话,他此时应该会选择去当一个老师吧,这可是我最害怕的职业啊。
在各种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度过的最后48小时里,我跟他聊了很多,很多,但是唯独有一点没有提到……那就是我最后究竟做出了哪个选择,是去,还是留?
……
“将军。”
弥赛亚哈哈一笑,用一个跳马将贝纳勒斯营里面孤孤单单的那个帅逼入了死路。
这条傻龙已经蔫不拉几将近有半天的时间了,背后的双翼就一直耷拉着没有起来过,始终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已经进步很多了,弥赛亚又能深刻地感受到她觉得这种东西真的很有趣的心情。
可是这种心情并不能阻止弥赛亚走上一次又一次挫败贝纳勒斯的路。
跟月球表面冰冷的大气相比,此时此刻阿拉哈托的驾驶舱内应该是非常暖和的吧?这种温暖跟寒冷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与之相应的是两侧气氛的截然不同。
弥赛亚向前推出一子,坐在她对面的贝纳勒斯皱着眉头一脸冥思苦想的神情。
这种轻松愉快并不是建立在对自己拥有的力量的绝对信任上,而是建立在对未来的预先知晓下。弥赛亚不会因为这一点沾沾自得或是骄傲,正相反,她对那些敢于背负沉重的命运却依然勇往直前的人们抱有最深的敬意。
正是那份苦难造就了他们。让他们拥有披荆斩棘的勇气,敢于探索未知的路。
她此时正在做的,就是亲手将这枷锁为人类带上,看着他们远行。
这简直棒极了,不是吗?
真是让人愉悦至极。
当阿拉哈托的驾驶舱打开的那一刻,冰冷和温热的气流交汇在一起。
两者……相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