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NG DONG ! 安可按着门铃,令和在一旁尴尬地看着。 “还是不相信吗?对于记忆缺失的你确实有点难以接受吧?” “嗯……”并不是突然有个父亲难以接受,只是你这么漂亮的妹子居然是我妹妹,这就有点难以接受了。 “不过说到底,父亲的失踪是在那场车祸,你和父亲一起失踪了。那场车祸好像也让我失忆了,但我奇怪的是老妈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件事。”令和说道。 “那老妈过得还好吗?!” “父亲失踪后,她出去打工给我弄学费,得了病,瘫痪在家。” “那你离开后,她岂不是生活不能正常继续了?” “我也在担心这个问题……” “看来那个计划还是要继续的……接下来见到老爸你可能会大吃一惊,坦然着就好了。” “其实我不想见他的,因为从小就分离,我们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怎么会?我一直想要见到你和老妈啊!你们都是我一直期待着的惦记啊!” 安可不停地比划着,貌似想尽全力地让令和哥哥接受突然有一个爸爸这个事实。令和咧嘴笑了笑,握住安可的手,这个妹妹还真是可爱啊。安可看见令和在看着她,居然害羞地转过头。 这时门终于开了。 一个浑身散发着酒味的男人依着墙打开了门,与令和对视了一番。俩人似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没有开口。 “喂,老爸,咋又喝酒了?不是一天一瓶吗?而且限定在早上喝!这都晚上了怎么还喝啊!”安可貌似不想让令和对这个父亲失望,不停地解释道。酗酒的父亲确实令人感到失望,但眼前这个男人,与合家福里的那个男人所带给令和的感觉相同,令和不禁湿了眼眶。 “老爸……” “令和。” 昏黄的油灯下,令和和安可在厨房里做饭,父亲在大厅看着那些怀旧的黑白电视。 “平时都是你一个人做饭吗?” “是啊,老爸不肯搬到森林那里去住,明明居民区这边都是恶魔的监控范围,说是想和老妈距离近一点。” “他一直在惦记着老妈吗?” “是啊,一直惦记着老妈和你,你能来,他在心里也比较好受吧。” 令和渐渐地鼻头酸酸的,以前总是在埋怨自己的父亲丢下了老妈和自己,原来他比所有人都更想团聚。 “今晚是我的拿手菜!苦瓜炒蛋!”安可大声说道,把盘子放到桌子上。 “苦瓜炒蛋算什么拿手菜嘛。” “但苦瓜炒蛋不是老妈最喜欢吃的吗?”
“老妈好像换口味了……”
油灯下,三人吃着饭,沉默的父亲首先打破沉寂,问令和现世界的情况怎么样,还有老妈最近的情况。 本来令和以为面对面吃饭会是最煎熬的一段时间,但貌似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渐渐的,父亲话多了起来,让令和由心的高兴。 “老爸,再见啦!” “明天还来嘛?” “没事我会来看您的!” 铁门关上,令和与父亲分别。 离开家,安可和令和走在漆黑的路灯下。 “又有一件事释怀了,其实我还挺感谢有让我进入里世界这个机会。” “但如果不是里世界,我和老爸也不会与你们分别,不是吗?” “是啊。我们本来可以是很好地在一起。” 他们在路上走着,突然令和闭上眼睛感受到一丝猩红。一阵不寻常的风吹过,令和回过头,一只巨大的人头蜘蛛站在街上,就像一座雕像。天空中出现一轮血月,血色布满整个街道。
(C)
“恶魔!”安可抽出银剑,护在胸前。 眼前这只二十几米的庞然大物,这把牙签大小的银剑看起来完全没有安全感。 “安可,这种怪物我们能够应付吗?!” “不!是我独自应付!” 安可把令和推开,挥动真银之剑独自上前。 “喂,安可!让我帮帮你啊!”令和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哥哥,我不想再看见你受伤或是离开了!”安可冲上去,将银剑插入恶魔的体内。 “摇尾乞怜的人类!无力的挣扎真实地让人厌恶!”恶魔嘲笑地发出古老的声音,将安可轻而易举地击溃。 最原始又真实的恐惧布满令和的全身,他似乎不能动弹般地跪倒在原地。 “快跑啊哥哥!”安可忍住剧痛坚持着站起身,用银剑挡住恶魔的去路。 “安可……” 令和瘫跪在原地,看着恶魔如何碾压着安可,安可咬着牙,用银剑支撑着,嘴里吐着鲜血,发出尖叫。 明明那么想要保护她,但全身一股劲都使不出!我果然还是个没用的懦夫啊! 明明只要能站起身就能够保护的人!明明就这么简单,但我却懦弱地跪在原地! “去死吧!”在爪子刺进安可的瞬间,安可用银剑砍下恶魔的指头,彻底激怒了恶魔。 挂在天空中的血月彻底吞噬了所有星尘,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洞穿整个世界。 突然令和的心率剧增,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稳态的突变,他活动着手指,握紧拳头,两只空洞的血眼凝望着眼前这只恶魔。 后背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腐烂,两团血肉凝化成一双巨大的恶魔双翅。 或许是,天空中那轮血月给了我力量,如果恶魔一旦激发了血月的力量,血月也能给予我那股力量!我也能……我就能,变成恶魔! 令和猩红的双眼凝视着眼前,挥动着血翅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向恶魔,一声巨大的炸裂声,他从恶魔的体内穿出,在鲜血中起舞。 “哥哥?!”安可诧异地望着另一只恶魔,它正打算撕碎那只蜘蛛形状的恶魔。天空中的血月貌似更加猩红,令和将恶魔完全吞噬,鲜血绽满了整条街。 接下来是? 令和转过头望着安可,诡异的姿态起舞着,两只发光的红眼不停地盯着她,在下一刻他挥动双翅冲向安可。 “不!不要……”安可跪在地上闭上眼睛。 一道银光闪过,一个粉发女孩夺过银剑刺入了令和的体内。天空中狰狞的血月随着银剑的刺入而消失,令和两只翅膀化成血水流淌在地上,所有恶魔的器官都消失了,他似乎想要向安可道歉,但他闭上眼睛瘫倒在地上。 “哥哥?!”安可跑过去抱住令和,然后转过头望着泽拉图,咬着牙说道,“你是谁?” 泽拉图冷冷地盯着她,丢开手上的银剑,将令和抱入怀中。 “上一次也是你刺的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