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地走进教室,令和把书本放在桌子上,没有翻开它,如今学习已经成为了一种形式。他只是想陪在泽拉图和原里身边。 午饭结束后,学校的警铃突然响起,整个学校的课程暂停,所有人都来到校门口。 街道上站着十个蒙着面的学生,他们都被绑在一条木桩上,一个拿着刀的男人将他们的头一个一个砍下。这些学生都是现世界的新入者,作为血月祭的祭品。 围观的人虽然唏嘘感叹,但还是没有制止。 “果然对于所谓的正义,还是保命要紧啊。”泽拉图耸耸肩有意无意地说着,在一旁的原里皱着眉低着头。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回了。”令和感叹道。 每个月都会有四次公开的血月祭,分别在居民区的湖心公园,锦岭校园的校门,和商业区的大钟楼下。虽然自从在那次之后,就很少见到真正的恶魔,但这里的人们貌似已经没有任何顾虑地执行这个祭祀。 是为了生存吗?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了吧? 令和对于随地可能发生的私人血月祭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天的清晨,街上总会多出那几具无头的尸体。校道上,无人的走廊上,无头尸也随处可见。 不止一次,令和梦见自己和原里也被人们公开进行血月祭,他很清楚,如果没有泽拉图,自己早已经是血月祭的祭品了。 当然,泽拉图并不是偏袒自己,平日里,除了在课堂上,泽拉图一直忙活着拯救初入者类似的事件,所以除了上课时,几乎见不到泽拉图。原里又已经有了自己的朋友圈,而且原里对泽拉图还是有排斥的,渐渐的,也疏离了泽拉图和令和。 这一切都让令和觉得应该寻找自己的圈子了。这是一种尝试吧?毕竟自己在现世界里,根本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 “泽拉图,朋友是一种什么的概念?” “问我么?朋友这种东西,只是来帮助自己实现某个目标的。” “这样吗?……” “你是想要我的一些鼓励和安慰么?” “嘿嘿,没有吧……”令和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女孩子说话也太直了点吧。 “有那时间那种子虚乌有的东西,还不如找个**,每天还能满足一下自己的欲望。” “哈哈哈,这样想的吗!”
果然在某些方面还是聊不下去啊。
(C)
今天泽拉图格外的忙,放学后的夜晚,令和决定先不回泽拉图的屋子了,反正回去也无聊。他跑到湖心公园,坐在石椅上,喝着饮料望着夕阳西下。 有那么一会,他也想老妈了。 但却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一些孩子在湖心公园玩耍,坐在一旁草坪上野餐的家长们也开心地笑着。 诚然,来到里世界的人有一些在这里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而且在这里适应下来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自己不是所谓的新入者。 只要提供了足够的祭品,血月恶魔也不会来破坏这里的正常社会秩序。人们甚至建立了一个在恶魔之下的政府,制定某些不危害恶魔利益的法律条约,“无偿自愿杀死所有新入者”就是其中一个条约。 令和百无聊赖地喝着饮料,突然发现石椅上刻着某些文字,但那些文字貌似有意被划掉。他用饮料水擦了擦风干的粉末灰尘,一段貌似是小孩子刻下的印记出现在眼前。 “母亲是一种什么感觉?爸爸每天酗酒,叨叨着母亲,埋怨这个世界。”令和跟着那段话念下来,心里一阵莫名想笑,原来是单亲家庭小孩子的抱怨啊。 说到底自己也是单亲家庭,只有妈妈,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小时候也曾在某些地方刻下这些抱怨。 “我们倒是可以互补啊!”他自言自语般地笑着说道,突然看见了后面还有一段话,“我想独自离开这里,到人们所说的另外一个世界。下一个地点,车站森林木桩。” 这个孩子也是从现世界来到这里的吗? 这句话引起了令和的兴趣,他沿着这条小道走向车站。难以置信地是,车站居然还在运行着,但车站分布点显示着,世界上没有探索过的版图还有很多。因为人们已经安居在此,没有其他的必要去探索其他未知的地方。 “看上去是血月祭限制了人们的地域扩张啊。”令和想着,环视周围寻找森林的入口。 这个车站建设在这片森林里,让原本与世界连接的交通地点多了几分神秘感。 越过铁轨,他独自踏进森林里,陌生又富有神秘的地方,总是让人遐想连篇。 幸亏这里不是血月祭的地点,他想着。 突然脑子里出现一些难以言喻的画面,明明没有来到这里,却对这里有种熟识的感觉。 他沿着林间小道走去,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木桩,阳光光束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树桩上,貌似是有意要凸显出这个树桩。 那么,树桩与离开里世界会有什么联系? 树桩上依旧刻着文字,不过这次的字迹看起来十分成熟,应该是字迹的主人长大了吧? 上面刻着:“离开里世界并不是只有唯一方法。血月祭虽然名义上是向恶魔提供祭品,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恶魔对人类政府谎称里世界已经对生命的容纳已经超过极限,需要杀掉多余的生命,而这种说法会不断地吸引现世界的人来到里世界,最终导致现世界彻底被里世界所取代。”
杀掉大量的生命的话,会导致其他生命涌入里世界?那那些雨天白雾是不是就是一种来到里世界的介质? 这些话到底是谁刻下的?关于里世界会代替现世界又是什么意味? 一阵树叶骚动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从背后靠近了! 令和急忙转过头,一个女孩拿着一根木棒挥过来,没有任何偏差地击中了令和的头部。 他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瘫倒在地上。 面前这个穿着黑衣服,绑着双马尾的女孩,紧握着木棒,冷冷地说道,“等了你好久了,血月恶魔。” 令和咳嗽着,说不出任何话,他瞪大着眼睛,一些画面又在脑海中流转。突然,心脏剧烈地跳动,视野所及貌似是那双天空之眼。 “安可?!”他用尽全身力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