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决赛冠军并且进军全国,柳知夏看着朝凪汐站在自己面前递给自己奖杯,差点没缩手把奖杯给摔了。
“等,等下,这个奖杯应该是阿汐你来拿的吧?”
“又没什么关系,柳前辈你才是功臣啊。”
藤田靖子与黑神光笑嘻嘻地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接上,看着另外一张奖状,柳知夏叹了口气把奖杯接过之后放在了胸前:“行吧,那这样拍照ok不ok?”
“ok的哦!”
一位记者小姐笑眯眯地点头,等到拍完照之后才走了上来,看着柳知夏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宝藏似的开口:“那么柳选手,可以采访一下么?”
“……”
柳知夏熟练地进行三连之后抱着奖杯就跑,加贺见步羽一手拉一个一年级小辈,同时朝凪汐迅速鞠了一躬和逃难一样奔出了门。记者小姐盯着这群欢脱的姑娘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有点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大新闻。
但是她也不可能胡编乱造,要不去清澄学校堵人?
拿到奖杯之后的柳知夏先是兴致冲冲地去了观众席,在没找到自家父母的时候她也不在意,直到她回到家,看着贴在门后的纸条才眼前一黑。
“……”
这就回国了?你们两个看到女儿拿冠军就去蜜月了?那还是亲爹妈么!!!
愤怒地把纸条撕碎塞进垃圾箱,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柳知夏倒也没什么寂寞的感觉,反而一路走进了书房,翻箱倒柜般总算是找到了基本资料,拿着纸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对,按照自己对自家爹妈的了解,他们肯定是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临时回国的,证明就是他们都来看了自己的比赛——要知道自从两年前自家老妈去超市买个东西心脏病突发之后就基本没怎么出门过,这么一下子出门一方面是她的请求,那么另外一个原因肯定是她有出门的必要性。
包括曾经自己和父亲曾经聊过关于今年比赛赛制奇怪的问题,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
柳知夏抿了抿嘴,在笔记本上先写下了自己的年份之后微微一愣,站起来在家里折腾着把电脑打开联网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搜索自己想要的内容。
19XX年,中国体育总局公布了国际竞技麻将规则,同时正式将麻将归入了竞技项目之中,排除了其“赌博”与“精神鸦片”的称号,并且第二年在北京开始了第一届国际麻将大赛,用的是“中国麻将”,即“国际麻将”的规则。
至此以后,麻将一词在世界范围内统一指代为中国麻将,而日本麻将则是统称为日本麻将,两种规则比赛都有运用,并且也都展开了各种比赛,并没有太大的上下级别区分。
然而在起源国中国没有将麻将规则统一的时候,一切麻将比赛都是用的基本日本麻将规则。虽说偶尔对规则有所调整,但是因为起源国没有将麻将本身归入竞技,这导致之前所有的麻将比赛全部不被承认,用柳一诺的话就是“自嗨”。
但是在那一年规则颁布、并且起源国同样许可日本麻将规则实行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各国联赛、排名战、大洲范围内比赛、世界范围内比赛、锦标赛、世青赛……所有的比赛全部仿佛是在瞬间就形成了一种趋势,并且火热到现在。
那一年,距离现在是二十年。
柳知夏看着这个年份后眯了眯眼睛,二十年,虽然小时候有些事情记不清了,但是十年前的时候她记得的是自己妈妈第一次出门,并且那也是她第一次和自己说“妈妈这次出门是去打麻将的”。
至于为什么印象深刻,大概就是那次出门的时候她把自己托管到了横滨,她还是第一次住在别人家里自然让她很难忘记。然后是五年前,五年前的时候自己印象特别深刻,原因的话大概就是那一次妈妈回家的时候连着爸爸的表情都很难看。而难看的原因……
“白月,白月……不是白月?白筑???”
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柳知夏从几张牌谱里看到白筑慕这个名字的时候抬起头。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听到黑神光和藤田靖子聊到白筑这个姓就觉得很耳熟了,因为自己认识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白筑前辈”,而是“慕姐”。
想到这里柳知夏简直想锤墙,她来了日本那么多年,到现在为止记名字也全部都是用汉语发音记名字,再加上自己和白筑慕都是小时候认识的她那个时候日语也只说的一般,谁知道这个“Shiratsuki”不是白月,是白筑啊!
十年前的时候柳一诺和柳和真出门“打麻将”把自己托付到了柳和真在横滨的表姐家、与白筑慕以及一位白筑叔叔生活了一个星期才回到长野,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有个住在横滨的表姐。再说她和白筑慕虽然是表姐妹,但是自从自己三年级开始两个人就没有再见过面,早就把这个表姐都快忘到脑袋后面了。
具体相处如何她都不记得了,总之应该挺愉快。印象里柳和真与白筑奈奈也就是白筑慕的妈妈是表姐弟,其他就只记得好像那个表姐是中发,和自己一样的棕色发色,挺可爱的。
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小时候的影集翻了出来,找到两个人小时候的合影柳知夏才确认自己没记错。再加上自家妈妈好像每五年都要出门打一次麻将,今年正好又是逢五又是逢十,偏偏全国大赛的规则在她查阅情报之后发现和十年前几乎一模一样,这么一来……
把影集和一些资料放回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柳知夏坐在麻将桌上翻开一张红中牌陷入了沉思。她现在很想知道自家妈妈有多少事情还没和她说,自家老爹在其中的参与度是多少,麻将归为竞技二十周年的背后还有什么隐藏的含义。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只能把其中很重要的一点疑问放在心里——
柳一诺是中国麻将规则的确定者奠基人,用她的话来说“我是绝对不可能上麻将桌比赛的”。从自己有印象开始,柳一诺打的麻将都是邻里间的消遣,再加上还有她的心脏病缘故,最多的就是在家与柳和真自己还有加贺见步羽玩。
能够让她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门打麻将”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