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的叙拉古。天气晴朗,夜空中一轮弯月。
……
那本来该是索依家族继承者的一个小小的生日晚会,就如同每一天一样,有无数的人出生,也有无数的人死去。有无数的生日,自然就有无数的忌日。
是啊,死亡无处不在。祂的存在溢散于泰拉,所有人在呼吸时都将死亡吸入身体,逐渐的老化,缓慢致命而平等地夺走生命。当然,祂的存在方式也不止如此。
比如说,今晚…祂赐予这座宅邸以刀与血的死亡。
……
护卫挡住了她的去路:“请出示您的请帖,小姐,否则恕不放行…”
她微微笑了笑,银白色如飞瀑的长发披散在她黑色的风衣后:“但是哟,先生们,我有急事要进去向你的主子交代。”
两名护卫互相看了看,疑惑之余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请问,您是?……”
“是啊…我是谁呢…”她的笑容依旧不变,“但,这重要吗?”
“反正我也不会去记住你们的脸,你们…嘛,也自然不会记得我,也没法记得我,的。”
微风吹起了风衣的下摆,两把异形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不祥的黑白。这个夜晚的叙拉古。天气晴朗,夜空中一轮弯月。
……
那一天,这样的死亡的见证者,如今只余下了亘古不变的残月。
…他们的死亡也都不会重要,因为,对此重要的人也都淹没在这一片永恒的死亡之中。
又是叙拉古平静的一天呢。
……
电压有些不稳。不过,这也是常态了。
和一如既往的街灯一起微微闪烁的,还有一个橙色的光点。
深灰色的斗篷轻拂,时不时露出它的主人的脸庞,和些许黑色的发丝。
点燃烟卷,深深吸入一口富含尼古丁的烟气,让它充斥在肺部,让身体在无法言喻的舒适中沉浸,火光短暂地闪亮,随后缓缓地呼出乳白色的烟雾,看着它,飘散在夜空中。
快感,和一丝负罪感。斗篷的主人轻轻为之咋舌。抽烟是不是,不怎么健康?…上次被父亲发现自己在偷偷抽烟时,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教训呢…
…该死。那个身影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得碾灭。
……
“我说,你们之中有点意思的,怎么只有这么几个?”她在狂笑。殷红的鲜血如同给这一片大厅铺上了一层崭新的地毯,但那黑白色的双剑却没有沾上一丝血红,在灯火下闪烁着不祥之光。
目标是谁,这不重要。或许幕后的那群家伙只有一个目标,但对于她来说,所有人,都是刀刃的目标。
她精于杀戮,也热爱给那些目标们带来他们一生的终结。
叙拉古有一句老话,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一无二的故事,而她的爱好,就是给那些挡路的故事写上句号。
…是不是很兴奋?神经都在震颤。那是一种艺术,是啊,终结的艺术。就像一切存在的意义就在于终结,终结自己,终结他人,终结这个世界…
不要把这一切当做是任务,任务只会徒增疲劳。这是艺术,是愉悦…是存在的意义。
“既然,固定题材已经被用完了,那么,接下来可就是自由创作咯…”她举起右手的白色剑刃,而死亡则在其上舞蹈着,歌唱着。
…那可是,行为艺术的最高境界,以生命和死亡为主题的创造。刀刃是她的笔,大厅是她的画布,而那些人,就是她的颜料——生命的颜色。
画完成了。她兴奋地端详着她的作品,神经颤抖地不可自已,意识都在快感中模糊。它完成了,是的,是它。
再常见不过的材料,竟可以绽放出如此的景象。不可描述,充斥着混乱与恐惧,但这一切却是如此的——让人满意。那是基因从生命诞生之时就得到的本能,杀戮本能。
残月无言,漂浮在泰拉之上,它见证过多少世间之像?……谁知道呢,谁在意呢。
晚安,索依家族的巨画。
死寂重新接管了这里。整个大厅唯一可以听见的,只有她的靴子踩过红色水塘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做的千层酥,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