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弗恩喊住裁判官“你想要怎么样,或者说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高抬贵手。”
裁判官站住,似乎是在笑“所以你这是在讨价还价吗?”她转过身,虽然语气中带着笑,但那金色的眼睛里并没有笑意。
“你为什么觉得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呢?”裁判官看着弗恩,伸手指了指两场战斗“抱歉,我已经将军了。”
“我想知道你想要什么”弗恩顶住压力盯着女孩的眸子,心跳在逐渐加速。
“虽然说我已经到了死局。”弗恩硬着头皮说“我不了解你们审判所,但是,假如你把我抓起来,那么只是抓到了一个囚犯,不过是完成了一项工作。”
“嗯?”裁判官看起来似乎有了一点兴趣,她轻轻偏着头。
“如果你能放过我们,那么您将收获我的友谊”弗恩看到裁判官刚刚张嘴想说什么,就急忙打断“我知道我现在的友谊还没什么价值,但是它不会永远没有价值。”
“呵呵呵”裁判官低头小声笑了笑,然后沉默的盯着弗恩。
“呃啊”菲利斯被指枪洞穿了小腹,兽化人毫不留情的把她的脑袋灌在地上,砸出“咚”的一声。血从伤口中流出来,她的身下血迹逐渐扩散。
“请让他们停手吧”弗恩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的感觉。
“这可是不是求人的态度”裁判官又重新坐下,她伸出手,指了指地面“换个姿势怎么样?”
弗恩咬了咬牙,虽然在地球的文化里下跪逐渐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来说,甚至还会有人想付钱向裁判官这样子的强势美少女下跪。但是对于弗恩这样子有些传统的天朝人来说,屈辱感不会因为对象的不同而改变。
“主人,不要”菲利斯似乎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挣扎着挣脱兽化人的手,虽然还被她压在地上,但还是向弗恩伸出手摇头,女孩本就白皙的脸因为失血更加苍白,上面沾着的鲜血让她更显凄凉。裁判官没有说话,而周围的四个手持长兵的教士面无表情的上前,武器压在女孩的四肢上。
“不,等等”教士们没有理会弗恩,电流的浅蓝色光芒下,菲利斯像是被鱼叉插中的鱼一样剧烈挣扎着,她有些瘦弱的身体扭曲着,肌肉紧绷了一会之后,突然松懈了下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伴随着烧焦的味道,菲利斯晕过去了。
弗恩慢慢跪下,他低着头,咬紧牙关,苍白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他在思考着什么。伊帕蒂斯还在勉强强撑着,但是刚刚换上没多久的衣服也被划出数道裂痕,洁白的衬衫被鲜血染红,而那些鲜血显然不是别人的。
“呵”裁判官翘着腿,一边玩着自己的头发一边俯视着弗恩“有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完全没有丝毫觉得有趣的意思,她挥了挥手示意教士们停下,剑士刚刚停手,伊帕蒂斯就倒在了地上,气若游丝。
“最后的几下格挡已经超过极限了吗?”剑士把双剑插回剑鞘,似乎有些赞叹的看着伊帕蒂斯
裁判官左手拄着侧脸看着弗恩,她的语气轻柔的像丝绸“按照我家乡的礼仪,失败者要亲吻胜利者的脚尖以示臣服”裁判官长袍下的腿纤细笔直,穿着黑色丝质长袜的小腿外是紧紧包裹着的白色皮质长靴。一尘不染的靴尖上下摇动着,就像在催促弗恩一样。
“弗恩,我无论如何不能被抓住。”伊帕蒂斯的声音在弗恩的心中响起,她的语气里带着歉意与痛苦。“真的很抱歉,以后有机会,我会尽可能补偿你的”伊帕蒂斯的声音在弗恩的心里说着没头没脑的话,而裁判官一脸玩味的看着弗恩,随着她默默举起的右手,教士们随着举起了电击棍。
弗恩沉默着挪动身体,把手伸向裁判官的长靴,然而却没有感受到预想之中的重量,手掌依然如同穿过虚影穿过了她的身体。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裁判官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既然你不是帝国的间谍,那么我会考虑你的提议。”她的脸上就像换了一副面具,之前猫戏老鼠一般的恶趣味就像全部是伪装出来的。
也许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在剑士转身想说几句俏皮话的同时,伊帕迪丝毫不犹豫的把灰烬长剑插向了自己,鲜血的喷涌之中,女孩的身影飞灰般消散。
“抛弃契约对象逃走了吗?”裁判官说完稍稍停顿了一下 “天选者,如果你也可以尝试逃走,不过那个女孩就必死无疑了”看到弗恩摇了摇头之后裁判官转身下令。
“格里姆,你带几个人领着这个男人去监禁处,回去之后自己去领10鞭。”剑士张了张嘴,在视线对上她冰冷的目光后,低下了头服软“我明白。了”他的语气有些委屈,说完之后愤恨的瞪了弗恩一眼,很是不满的带着弗恩离开。
虽然弗恩的内心非常抗拒,但是无论是作为天选者还是单纯作为一个男人,他都无法做出抛下菲利斯单独逃走的决定,跟着剑士默默出门的时候,裁判官冷淡的声音从屋子里继续传了出来“洛尔能行动了吗?好的,你带几个人把这个女人带去治疗。同时,因为格里姆让囚犯逃走了一人,除了伤员,全员禁食三天。”
剑士,或者说格里姆晃晃悠悠的在面前带路,嚣张的姿势配上扎眼的红发,刚刚战斗时的奇异氛围消散之后,他看起来比起教士更像是小混混。
弗恩沉默的跟随着他,两侧的路人看到他的黑白制服后,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慌张的躲开,实在来不及的也赶忙低头,鸡飞狗跳之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不小心跌倒在地,格里姆似乎想去扶她,却被看上去像是女孩亲人的年轻女人挡住,在她有些梗噎的道歉声中,剑士摆了摆手,单手插兜,继续前进。
“切”走了没多远弗恩听到他的咂嘴声“你们,我是说宗教审判所··”“比起这个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弗恩的搭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剑士粗暴的打断。
剑士又往前走了两步之后转身看着弗恩“喂,你的那个紫发小妞用的剑术可不一般。”他就像是在观察对这句话的反应一样仔细盯着弗恩的脸“那是在钢心流里也非常有名的近卫剑术。”看到弗恩除了迷惑外并没有其他反应之后,他似乎是失望,又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紧绷的肩膀松懈了下来。
“什么嘛,你真的不知道?”他摇了摇头“虽然说天选者,呵,在少数族群里你们甚至被称为上层种,但是终究也是凡人。”格里姆似乎失去兴趣一样转过了头去“等到加里那个变态的····”
“咚”从远处传来的连绵巨响打断了格里姆的话,伴随着他拔剑的声音,仿佛是从人类最幽深的噩梦中爬出来的巨大怪物冲出了地面,反射着幽光的无数复眼紧紧盯着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