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回忆往事
“到底怎么回事！我很认真的！”
石龙侧着坐在吧台凳上，身边的西娜面前放着一份炸薯条，一份炒饭和一杯莫斯科骡子。
炒饭是石龙出的钱，炸薯条是李书文请的客，莫斯科骡是大厨今天新学的鸡尾酒，练手的产品，不如交给客人品尝一下。
“他们似乎认得我，也知道我父亲的事情。他们在我面前嘲讽我的父亲…”西娜拨弄着身前盘子里的炒饭。
她尝试着把蛋，鸡肉丁和豆芽菜从沾染着酱油光泽的喷香炒饭里面挑出来。
“他们说我的父亲是一名逃兵，还说他是个懦夫。”
虽然石龙自认为算是半个谢廖佳的朋友，但是他也知道他对谢廖佳并算不上太了解，这个男人的过去对于他来说一直是一个谜团。
但是谁规定人还不能有点秘密呢？谢廖佳不说，石龙自然也不多问，但是他也时不时从李书文这里听一点小故事，至少他们两个人的认识石龙该睡觉能大致猜的出来的。
至于保密问题…李书文也明确表达了，他说的话都在九龙城的调查部门的档案室里面保存着，当年他的报告可是公开公布，谁都可以看的，所以也无所谓保密不保密的问题了。
“我觉得吧，其实我对你的父亲的过去也是稍微有一些了解的。”
“哦？他的事情你听到哪里了？”
“在坎大哈。”
“那么我就简单点说一下，他在坎大哈撞见了毒品和军火交易现场之后脱离的快，没有被捉到”，西娜拿起酒杯小小的啜饮了一口，“随后在坎大哈完成了服役之后返回国内接受新战车的使用训练。
但是，事情总是有败露的一天，内务委员会的探员还是找到了看了不该看东西的人。
发现事态超乎想像的他立即在当也潜逃——当然带上了幼儿时代我。”
“你的母亲呢？”石龙问题刚刚出口就发掘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母亲？母亲死在了我们逃亡的路上，内务委员会找到了我们临时的落脚点，父亲说，他带着我从窗户跳下去之后，身后的房间里面就传来了两声枪响，稍微过了几秒钟转而变成了更加密集的枪声。她也许大概确实死在了那里。而我和父亲至今也没能找到她的尸体。”
“那…你们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一名士兵从军营中消失可不是一件小事，况且十五国联盟这时候还在战争当中？”石龙询问着问题，希望西娜继续解释下去。
吧台上的大厨把越擦越脏的杯子收了回去，打开了吧台上面的一块盖板，拨动了里面的两个开关。
李书文也走到门口，把正在营业的标牌反过来，让“休息中”三个字朝着外面，反手把门锁上之后，再把门上玻璃窗的卷帘拉下来。
此时周围的大片玻璃窗户已经完成了雾化工作，外面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里面看外面也不过是刚刚入夜时的模糊景象而已。
“现在外面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了，”李书文看向大厨，大厨点了点头，“主动静音也打开了，外面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了。”
西娜看向大厨和李书文，点了点头，开始接下来的叙述。
“父亲逃亡出来听说是受到一位叫格鲁夫的士兵的帮助，是他的车组成员，父亲常说是格鲁夫介绍的人，他才能逃出来。
那个男人是一个走私犯，平时说话非常不给面子，但是他收了钱，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像泼出去的水一样。”
西娜低头回忆片刻：“他把我们塞进了一辆列车，我们从喀山出发，一路往西北方向走，到了爱沙尼亚的首府塔林。那一整个车厢里面装的一半是棉衣，另一半则是各种各样的食品虽然都是罐头，有各种罐头，饼干罐头，面包罐头，汤罐头，肉罐头，鱼罐头，还有炖菜罐头。”
“然后我们活着到达了塔林，那里有人接收我们。”
“其实我很好奇，一个走私犯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量？”石龙敲了敲吧台桌面，对着大厨说，“给我来杯大都会。”
“说是走私犯，但实际上是整个十五国联盟数一数二的商人，无论是合法的贸易还是非法的走私，他成立的某个空壳公司专门就是负责和国内的分部，互相运送资源，我们就是乘坐这样的列车的，这不是他安排的车厢，反而是有个车厢正好有空间，可以安排给我们，仅此而已。”
“随后我们上了一条停在塔林港口的船只，船只运送的是粮食，目的地是西德，其实到旅程结束的时候都没有内务部或者别的特工再出现了，不得不说这个走私犯有点水平。”
“有点水平？”李书文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边摆弄着一边询问。
“当然啊，这个人名字我记不清了，似乎外号叫亚立山德还是叫亚力山卓来着的。听说是格鲁夫之前还在服刑时候认识的。”
李书文一边听，一边把这些信息记下来，他有他自己的渠道前往调查。
“……最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们进入了公国的国境线，我父亲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永久居留证，然后我们就在南郡这里，父亲靠到处打短工零工为生，我就通过了这里的高中的考试，我虽然是十五国联盟的人，但是我学中文速度还蛮快的。”
“就没有人质疑你的文件上的年纪为什么比你看上去的要年轻不少？”
“我陪着父亲到处流浪这些年里面我们都吃过几顿饱饭，我在刚刚入学的时候看起来比现在瘦的多，人也没什么精神，估计看起来比较小吧…”西娜看着面前已经吃完的炒饭盘子，空空如也的杯子里面也没有酒水了，她拍了拍手，“好了，饭也吃好了，故事也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想听得？”
李书文和大厨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我们又不是在审问你，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个酒吧餐厅……”
“哪门子酒吧餐厅会提供炒饭的？”李书文坐在吧台上面，身前也放着一盘炒饭。
刚刚他看着西娜把炒饭一口一口吃了，发现自己也正饿得厉害，于是他也向大厨点了一盘炒饭。
“……”李书文嗦不粗话，“我们…我们大厨…是中餐大厨，对！是做中餐的！”
西娜探头出去，看了看吧台下面有什么东西。
“那么你们大厨调酒为什么用的是啊烧瓶，锥形瓶？一般调酒不都用雪克壶吗？”
“这…”大厨开始尴尬了，“我能不解释吗？”
“当然可以，毕竟我也不是在审问嘛~”西娜把盘子递给大厨，嘴角有些扬起，心情好转了些许。
“好了，我们的情况你现在也看到了，今晚我们已经停止营业了，不如你们把手里的东西吃完，把盆，碗之类的东西交给大厨，我还有些事情，就失陪了。”
“慢走~”西娜向李书文道别，石龙不得不承认西娜略带慵懒气息的声音真的很可爱。
【天，我在想什么，这可是我的学生…】石龙摇了摇脑袋，再低下头对付炒饭。
西娜看着自己的纯情小老师，脸上的微笑也变得微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