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麻将比赛中,最为刺激的应该是先锋战,高点互攻的同时还出现了累计役满,让人格外振奋。其次让人心惊肉跳的则是次锋,黑神光连续三次仿佛看破一般的电报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而最后更是风越女子反超,让所有人都以为风越女子会保持这样领先优势的时候,加贺见步羽来了。
时间最长的是中坚战,打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尤其中途多次流局看得让人简直有些昏昏欲睡。但是当出现了第一个花天月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对这个蓝色短发的姑娘献上了掌声。接下来的副将战更是有朝凪汐的速攻,格外利落地就结束掉了两场半庄。
最后的,大将战。
藤田靖子知道在最后出场的人总是会压力很大,也有不少学校把王牌放在了大将的位子上。自己一个一年级担任大将,真的没问题么?
她能够的回答是就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坐在自己的东风位上,藤田靖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身为柳知夏定义的逆转型选手却坐在东风位有什么不对的,很是淡定地按下了投掷骰子的键。
唯一让她有些好奇的,大概也就是坐在她下家的五十桐花音。
怎么说呢,对比她的莫西干头,这位的红发绿眼白底校服看上去颜色特别让设计师崩溃,也给了她一种不好的感觉。
总觉得,仿佛是有种会大三元的错觉。
想着曾经柳知夏在部里做出来的大三元,藤田靖子莫名打了个冷战,看着五十桐花音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说呢,虽然当时情况很可怕,但是想到柳知夏,就完全不怕这位三元娘了呢?
淡定地摸着手里的牌然后开场四家听牌流局让藤田靖子微微挑了挑眉,把目光转向了坐在自己下家的裾花高中身上。
拼尽一切啊,这个数值确实很容易不留神就被击飞了。
轻轻地叹了口气,藤田靖子却没有流露出太多表情,堪称是有些慢吞吞地做着牌。在她一步一步掌握自己节奏的时候,场上的另外三个人微微起了眉头。
“一下子不一样了。”
五十桐花音盯着藤田靖子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选择摸切的模样有点头疼,按照牌谱,前面几次比赛藤田靖子几乎全部都是看一眼牌就确定要不要的超快摸牌弃牌模式,本来她还做好了她可能会带快节奏的心理准备,结果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难受,非常难受。
“和我打那么多场是白练的?”
看着每次藤田靖子都仿佛是掐准时间一样过个五六秒丢一张牌柳知夏就想笑:“节奏把控不错,逼得其他三个人开始提速了。”
“你可真是……”
“怎么?我妈说了,玩战术的心都脏。”
看柳知夏貌似还格外骄傲地挺起胸,朝凪汐把手指放在眼镜上微微一顿,最后还是决定不去说什么。而在赛场上的藤田靖子则是痛快地给了自摸的裾花高中2100点,看着下一场陷入沉思。
唔……稳一点吧。
“和,立直一发宝牌1,3900点。”
看着风越女子的三元娘给城山商业点了炮,藤田靖子也同样并不在意。直到风越女子坐庄藤田靖子才正经起来,瞥了眼手里的断幺平和一杯口,在准备立直的前一刻没有放下立直棒,而是在摸进这张多余的三条的时候挑了挑眉,把手里的那张3条打了出去。
顺利通过的那一刻藤田靖子仿佛是松了口气,但是在心里却开始觉得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场上虽然已经有了两张白板一张红中,她还是有种风越女子的三元娘听白板,而且很快就会和牌的感觉。
平常的话藤田靖子直接就莽过去了,但是如今的藤田靖子却会稍稍遵循一下自己的直觉——这算是在摸牌的时间越来越长之后,隐约能够明白自己与麻将之间的微妙联系?
这种联系或许就是她之前缺少的那种东西,而且这种联系很唯心,让自己有种奇特的感觉。就比如说现在,立直的那一刻,或许就是她送点棒的时候。
毕竟她等的是三六万,六万还是宝牌,这种危险牌很难被扔也很……
看着自己手里摸进的六万宝牌,藤田靖子嘴角抽了抽,决定以后抛弃掉这种直觉。真是恨啊,要知道如果立直的话自己还多了立直一发以及可能的里宝牌,现在就只有一般般的八千点了。
“自摸,断幺平和一杯口宝牌1,2000·4000。”
看着藤田靖子的暗听,让坐在对面的五十桐花音咬了咬牙。这4000点有点小痛,而且要知道现在局数打一局少一局,尤其现在让清澄拉开分,就算役满也没有办法击飞裾花高中、同样也没有办法达到第一。
前面几局麻将都没有让庄家坐庄,一下子南入了啊。
藤田靖子撇了撇嘴,她坐庄虽然感觉不到太多危险,但是不管怎么说被盯着总觉得有点难受。瞥了眼裾花高中的鸣牌,莫西干头的紫发少女摩挲了下手里这张白板光滑的牌面,她明白在上一场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来了。
不能扔这张牌,扔了就是作死。
理智告诉藤田靖子这张牌确实不能扔,感情……
感情让藤田靖子也怂了,虽然有种被麻将操控着的感觉,但是在这一刻藤田靖子确确实实不介意自己被麻将控制。
如果说有什么理由的话,那么就是如果这样可以让清澄前往全国大会,那么她不介意当一回木偶。
只不过下次,要让柳前辈好好打醒自己啊。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藤田靖子放下了手里的手牌选择了最不会错误、场面上每家都出了一张的九万。而等到下一轮看着城山商业扔出白板的那刻,她就听到了五十桐花音的一声“和”。
“中、发、混一色、小三元,12000。”
嗯?没有宝牌就跳满了?
看着五十桐花音有些不甘心的模样,藤田靖子把自己的庄交给了裾花高中的同时,似乎感觉在这场比赛发挥自己能力的,或许并不是只有五十桐花音。
把目光投向裾花高中的少女,藤田靖子看到她的嘴角似乎出现了一抹笑容。
不对,不是没有宝牌,而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怎么说呢,隐藏得够深啊,裾花高中塚原恵美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