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砰!
如果有人呆在载具外头,能听到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声音吧。
只有在巨大的盾牌暴露出灵巧不足的缺点时,那只拳头才会偶尔挥出,将一只只源石虫狠狠地打成血沫和源石碎屑的混杂物。
特殊的作战护服上流动着隐约的光芒,每一次拳头与血肉的碰撞都会让这件特殊的衣服闪耀一下,让能量无形地汇聚在这件装甲上面。
尽管缺乏远程的清理手段,但源石虫的数量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减,这些常人望而生畏的生物似乎丝毫没有对场地中间的那个女人形成威胁。
这样一个个地清理,慢是挺慢的,胜在安全性十分出众。
其他的方式纵然快却也危险,眼下的时间可还没有那么紧迫。
让伊芙利特来烧个遍确实是一种一劳永逸的方式,但大量的源石虫同时去世,会将这种生物死亡时的爆炸叠加在一起,最终爆炸的威力会高到一个堪称离谱的程度。
而且这爆炸卷起的冲击波中,还包含着各种细碎的源石碎片,相当于是一头扎进了具有生化杀伤力的破片式地雷集群。
所以赛雷娅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来帮助自己,而是选择自己一个人面对。
保守的战术可以让小队成员的伤亡降到最低,消耗的也只是她本人的一点体力,那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唯一让她有点头疼的,就是预言了这场遭遇、让伤亡为0的那个“英雄”。
源石虫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就是它们的突然性,在野外骤然遭遇、阵型不好的情况下,哪怕只有寥寥几只虫子,也可能会带走经验丰富战士的生命,抑或让他们从保卫家园的勇士变成受人唾弃的感染者。
比监测仪器还要先觉察到事件发生的江风,在这件事上当得上英雄二字。
问题是,赛雷娅在打源石虫,那英雄在哪呢?
在车上的赫墨和伊芙利特倒是要看得更清楚一些,那些莫名暴毙的源石虫所连成的线,无疑就是江风行动的轨迹。
赫墨一边看,一边有些担心,那个少年会被源石的力量感染吗?
这并非是她所擅长的,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这起袭击最奇怪的点就是,这些源石虫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
从江风汇报到那批虫子冲出来,这之间最多也就十几秒的时间,下达车辆封锁的指令之后监测仪器的警报才刚刚响起,导致谁都没办法更好地处理眼下的境况。
现在也只能祈祷对方没有被感染了。
伊芙利特看到了赫墨眼中的忧虑,认真地提议道:“要不让我出去吧?我只要放把火就什么都解决了!”
赫墨当然是摇了摇头,不过她没有说话,还在努力维持自己手上的治愈之光。
“喂,喂!我这次出去不就是为了干这种事情吗?”伊芙利特有些不满:“赫墨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的呀!”
赫墨忍不住笑了,温柔地说道:“没事,你就呆在这里吧。”
“你不相信那个人也就算了,还不相信赛雷娅吗?”
把赛雷娅搬出来,伊芙利特顿时老实了很多,嘴里嘟囔着什么,然后别开了头。
越是看窗外的战斗场面,她就越是想加入其中,用咆哮的烈焰来玩个痛快。
天天憋在实验室里,这谁能忍得住?
这些战斗的画面也没有无限制地播放下去。
源石虫悍不畏死、会自爆十分难缠,不过毕竟数量有限,也没有其他敌人在旁捣乱,在一定的准备下还是很好面对的。
一个个源石虫像七个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以几乎固定的频率在赛雷娅身边爆炸,完全失去了一起自爆时那种毁灭般的杀伤力。
这种聪明的战法很快削减了源石虫的数量,直到那个数字变成了零。
赛雷娅收起盾牌,长舒了一口气,身上护服的光辉也渐渐隐去。
女士本人的状态很好,甚至可以说久违地活动了下筋骨、身心舒畅,从始至终她的盾牌就没有亮起来过。
赛雷娅本人是源石技艺的专家,不过她遇到的大多数敌人,都不配她使用源石技艺,这种数量的源石虫也在其中。
她显得那么如释重负,主要是终于能在无线电里说出那句“战斗结束,刺激江风苏醒”了。
安装在江风手腕上的刺激装置,能在莱茵生命想要的任何时间点对江风进行唤醒,让他从那种无意识的状态中归来。
在战斗的时候,即使非常担心江风的安危,赛雷娅也没法强行唤醒江风,这其中的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大了。
耳麦中传来赫墨肯定的答复。
很快,赛雷娅的双眼就重新捕捉到了江风的身影。
那个少年双手各持着一把匕首,半跪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还在不断地喘着气。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然后很快变得清明,向赛雷娅说道:“怎么样...我没说...说错吧?确实有...什么东西...从地下过来了!”
赛雷娅严肃地给出了答复:“你的功劳之后再说,现在,立刻,马上,到赫墨那里去检查身体状况。”
江风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忤逆直属上司的意图,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去了最大的那辆战车。
赛雷娅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算是放心了一些。论治病救人,她的能力还是比不上赫墨,那个少年的状况交给赫墨就是最佳的处理方案了。
现在她还有另一件事情需要考虑。
赛雷娅蹲下来,检查着地上那些源石虫的碎片。
刚刚的战斗很轻松,她有余力细致观察源石虫的身体,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痕迹。
这些虫子的身上...有一些源石技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