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妈妈……妈妈……”
一个紫色长发的小女孩正伏卧在一张床前放声哭泣。
弥赛亚愣了片刻,随即意识到这是幻象,播放的是西琳之前所遭受的悲惨经历。
按理说这本来该是律者意识用来蛊惑西琳的最后一击,也是在这之后,西琳真正的抛弃了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
但是……
他弥赛亚不是西琳啊!整这一套有个p用!
“我大老远的跑来了,你就给我康这个?!”
我律者核心呢?!
啊……
有点激动了。
这可不行。
弥赛亚揉了揉自己的脸。不翻车的前提是保持镇定。但是让弥赛亚有些无语的是,如果她就站在一旁看,不做任何表示,那么与之相对的就是幻象里的那个“西琳”一直在哭。
“呜”,“妈妈”,“快醒醒”,“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弥赛亚好好的数了一下,这玩意儿一共就会这四句。
“???”
过场cg而已,竟然还没完没了了?!
向前两步,弥赛亚走到了那个幻象个体的旁边,在她侧面蹲了下来。
“你好。”
弥赛亚微微颔首,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妈妈……”如你所见,对方像是根本没接收到这个消息。
“……你一定是又聋又瞎哦。”
“……”
这次对面连复读都不会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床上的白布,彻底掉线。半晌,幻象个体突然“嗷嗷嗷”的哭了起来。
“啊……。”虽然弥赛亚一直在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但是很明显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可供消耗了。忍耐到达了极限。
站起身来,抬起腿,一脚踢翻床板。
“西琳”扭过头来呆呆地看着弥赛亚,时不时的抽一下鼻子,眼眶还是红的。
做的倒挺真!
“……你看什么看啊。”弥赛亚面无表情,握着拳头,虎牙咯吱咯吱的摩擦着,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几个字:
幻象破碎。
律者核心正式激活,庞大的崩坏能开始往弥赛亚的身体中灌输。蓝光闪过,原先的衬衫短裤开始溶解,新的服装开始生成……
……
天命,逆熵等人一同到达距巴比伦塔17公里处的帝王级崩坏兽阿湿波的出生地。
“犹大显示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没错。这是什么东西?之前那个少女会在这里面吗?”
德莉莎好奇的触碰了一下阿湿波的茧紫色的茧,它的表面出现一圈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德莉莎,小心!”
“!”
几只苍白色的虚空之手从那只茧里面钻了出来,抓住了德丽莎的四肢,托举着把她拉了进去。
“坚持住,我这就来!”
齐格飞冲过去想要帮忙,但是站在两个人后方的瓦尔特一把拉住他的手。
“可恶!你想干什么?!逆熵的盟主!”
齐格飞眼睁睁的看着德莉莎被拉了进去,扭头恶狠狠地冲着瓦尔特咆哮,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你那样的鲁莽行为只会导致更多人的牺牲,并不会有其他的效果,难道你想白白的冲上去送死吗?”
“卡斯兰娜家族的骑士可不像你们那样子碍手碍脚的,我们从来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友,你要是害怕的话,就自己先回去吧!”
【这个鲁莽的家伙……】瓦尔特,没有答复,一脸凝重的看着面前这个有强烈崩坏能波动的不明物体。
【这是……一个茧?】
“轰隆!”巨大的茧从中间开裂,一只有两个头的巨大崩坏兽从里面钻了出来,举起双钳,毫不留情地砸向离它最近的齐格飞。
“……!崩坏兽?!”
内部。
【好冷……这是哪里?】
“你们每个人的父母都因为一种叫做【崩坏】的疾病死去了,”一个高大的实验员用冷漠的语气说到,“但是没关系……天命会收留你们。”
德莉莎看着这些戴着面罩的实验人员没有半点犹豫的拿出几只崩坏能试剂,向着面前的女孩们扎了下去。
“你们很荣幸,能够成为天命的试验品,为对抗崩坏作出贡献……”
“等一下!”
德莉莎向前方跑去,试图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是场景一换,实验员消失了,只有一个紫色头发的小女孩抱着头倒地痛苦的嚎叫,和一句“真是没用的废物”的冷漠的评价。
“……”
弥赛亚抱着手臂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幻境自然是假的,德莉莎也只是因为要走程序而被她拉进来的。但是写在德莉莎脸上的那份焦虑和痛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哪怕知道是幻境,却还是愿意释放出善意……么?
这还真是像你啊,德莉莎,一个让人尊敬的,天真且长不大的小女孩。
弥赛亚抬起手,摘下了帽子。
少女满脸悲伤的站在风雪之中,赤裸的双足已经冻的失去了知觉。更多的是倒在雪地里的同伴,她们的双眼再也不会睁开了。
少女呢喃着,一个一个的重复着她们的名字,因为她们的死亡甚至不会被墓碑所记叙。她的记忆是她们最后的藏身之处,如果有一天她也长眠在这一片苍白之中,她的名字,又会为谁所铭记?
德莉莎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这冰冷的躯体,试图给予她一点温暖。
“对不起……”
你的痛苦,我明白的。
她不知道这能不能消除她的痛苦和仇恨,但是她绝不会放弃拯救这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因为她也曾被人重重的割伤。正是因为知道,才不能让别人也深陷其中。正是因为体验过幸福与美好,才想让阳光散落天空。
“……啊。”
这次不是无法触摸的幻象。被抱住的少女嘴角抽了抽,回过头来有点尴尬的看着德莉莎。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不过在我们好好聊一聊之前,能不能先把你的鞋子从我的衣服上拿开?”
德莉莎愣愣的看着面前露出一脸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的弥赛亚,又低下头看了看被自己踩的结结实实的衣带,陷入了沉思。
片刻,她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狠狠地鞠躬:“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