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怎么了?”
黑有些惶恐,她本来就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姐开心。每当锡兰生气的时候她只能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直到她气消了,才会低着头恭敬的问还有什么吩咐。
不过这一次,直觉告诉她,小姐生气的原因和自己有关,她需要"逾矩"问一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在维多利亚的事。今天我不出门,你帮我挑一件衣服吧。"
"是。"
锡兰不回答,作为道尔科斯家的仆人也不便多问,不过作为朋友...不行不行,这种关系不是她能奢想的,现在能作为保镖留在小姐身边,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她从柜子里挑了一件居家的蓝白色裙子,上面搭配短款披肩很是温婉。汐斯塔市是滨海城市,一年四季如春,即便是到了深冬腊月温度也维持在零度以上,这条裙子放在这个节令也算合适。
"在维多利亚留学期间,小姐可曾受过欺辱?"
黑把衣服摘下,捏着柔软的布料来到锡兰身边,看似无意的询问却暗藏杀机。那段时间她没有留在小姐身边,如果真有人趁机欺负小姐,她必定百倍追回,让那人后悔莫及。
"起初确实有点不愉快,不过也不算欺辱。"锡兰接下衣服对着镜子照了两下,很是满意,即使这一柜子的衣服都是她喜欢的,但只要是黑帮她挑的衣服,就是她最喜欢的,想到这里,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黑,你这是在担心我?"
"保护小姐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黑退到一遍,中规中矩的回答说,可惜这次缺少了底气。
"那帮我换衣服也是黑的职责吗"
锡兰抓住了这个漏洞步步紧逼,她的保镖太闷,如果自己不主动一点恐怕再过几年感情也不会有进展。
黑在她心中是最特别的存在,以前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姐姐,但那种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质了,她也想成为黑心目中最特别的存在,想让她像个朋友一样更亲切的陪自己聊天。神是否能宽容她的贪婪呢
"万分抱歉,我不该未经允许帮您换衣服的!您已经成年了,我早该考虑到的..."
黑的腰弯的更狠了,小时候一直是她贴身照顾小姐的,普通的日常起居也由她一并接手,没想到短短几年小姐已经出落成一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有了自己的隐私,她不该这么鲁莽....
"既然黑都帮我换衣服了,那帮我穿衣服也在情理之中吧?"
"嗯"
黑疑惑的抬起头,看到锡兰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更加疑惑了,小姐到底是不是在生气
"既然是小姐的命令,我自然要遵守。"
"只是作为朋友的一个小小请求,不是命令,我不希望我们两个变得那么疏远。"
锡兰把衣服重新递到黑手里,小时候是她不懂事,才会处处依赖黑,现在她长大了,该懂的道理都学会了,但是还是想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对她撒娇。
"可是,我只是..."
这次黑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再继续说下去小姐恐怕会真的生气的。
她把衣服搭在手臂上,起身绕到了锡兰的背后。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小姐换衣服了,但黑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身体也变得异常僵硬。
片刻的平静之后,她才用指尖捏住衣服的边缘,如视珍宝一般抓住了睡裙的拉链,缓缓向下拉扯。
米黄色的睡裙很快被褪下去了,雪白的肌肤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黑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手指却丝毫不敢跨越雷池。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的把衣服褪掉,前方就是一面全身镜,但她不敢看锡兰的表情。
穿衣服要比脱衣服简单多了,黑帮她换上里面的长裙后,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最近一直待在家里,肚子上是不是长肉了?"
站在镜子前面,锡兰问了一个大多数年轻女孩都在苦恼的问题。
"没有的事,小姐的身材很纤细,应该多吃一点才好。"
黑抓住腰带的两端,以拥抱的姿势环住锡兰的身体,在小腹处绕了一圈后又拉到了背后。为了确保衣服没有褶皱,腰带经过的地方都要用手轻轻抚平,就算隔着衣服,她依旧能感受到锡兰的体温。
她经常和佣兵打交道,都是在刀尖上求生的人,很少有固定的归宿,因此一旦聚在一起总会谈一些隐晦的问题。那时候黑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懂,但是时间长了也耳濡目染的学会了一些。
不过他们拿来谈资的女人根本没有和小姐比的资格,出于私心,无论小姐是胖是瘦,在她心中依然是最美的,只不过这话不能当面告诉她。
"真的吗?"
锡兰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显不相信黑的话。炎国的史书上不是有那么一句嘛——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她一把抓住黑的手放在腰侧,轻轻捏了捏,"这一块,是不是有点软了?"
而且这件裙子去年穿还么有这么紧的。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上下都炸开了,可又不能爆发,只能紧抿嘴唇颤声道,"这是…您的错觉,小姐一点都不胖。"
锡兰沉思片刻,决定继续这个话题,还把玩起了黑的手指。
"真羡慕黑,身材这么好,小腹和手臂的肌肉线条都很漂亮,而我只是软乎乎的一堆肉。"
"小姐愿意的话,我可以陪您锻炼。"
黑从背后盯着自己被握住的双手,表情微妙。身为一个狙击手,一双有力的手是很关键的,老练的狙击手都知道,长满老茧的手是和武器交流的最直接途径。
可是黑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手,不仅是因为它上面布满了细小伤疤和老茧,与小姐的手格格不入,更是因为它沾了太多人的血。与未经人事,不了解外界情况的小姐接触,简直是一种玷污。
"我很喜欢被黑抚摸的感觉,你有一双漂亮的手。"
"...小姐说笑了。"
黑嗤笑一声,直接把锡兰说的当成了玩笑话。
"我认真的。"锡兰握住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眯着眼蹭了蹭,"这双手一直在保护我,只是像这样握住就给我足够的安全感了。"
小姐的体温很高,像炉火一样温暖,黑忍不住想,小时候炉火对于她来说是很奢侈的存在,大多数时间是和其他被拐卖的儿童一起缩在角落里取暖,自从被老爷拯救之后,这种温暖竟变得稀松平常了。
"是、是这样嘛…"
和着心跳的回复,有点结巴。
"黑,你今天一直在紧张诶,是背着我偷偷做什么坏事了吗?"
锡兰突然转过身直视黑,和预料的一样,她果然脸红了。
"没有。衣服已经换好了,小姐快去用餐吧。"
"还有一件事没说呢,圣诞节和我一起出去约会吧,听说中央广场有露天晚会,肯定非常热闹。"
锡兰扯着她的衣袖撒娇,似乎是料定了黑不会轻易答应。
"圣诞晚会鱼龙混杂,可能会有不法分子混迹其中,太危险了,再说道尔科斯还有一个家庭聚会,您要陪老爷一起用餐。"
答案果然是No。
"可以吃完饭再出去嘛!时间还这么早,再说遇到危险不还有你嘛。"
锡兰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贴的更近了。
"我自然不会让小姐遭遇不测,可是..."
靠的太近了...黑甚至能看到她细小的毛孔,这个距离是极度危险的信号。
"留学归来的第一个圣诞节,我想和黑一起过。"
继续撒娇....
"...请您不要离开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