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啊啊啊——————”
站在门口,大滴大滴的眼泪就像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巴巴托斯的眼眶中流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好伤心,好难过,就像有什么东西丢掉了一样。
明明死掉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家伙,明明死掉的只是像路人一样的角色,明明在她们小队十三个人当中,那个叫图钉的家伙也根本不起眼。
但是,就是好难过。
十三个人的队伍,要是少了一个,就只剩下十二个人了啊?无论再怎么努力,十二个人都不可能变回十三个人。
巴巴托斯记得自己最初加入罗德岛的愿望,只是为了找到盖提亚大人,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只是因为那个家伙总喜欢作弄自己吗?只是因为那家伙总喜欢开玩笑吗?只是因为那家伙经常买糖果和糕点给他吃吗?
巴巴托斯不知道,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习惯了作为小队的一份子去战斗,不仅仅是为了找到盖提亚大人,因为她不讨厌和队里的人相处的时光。
但是,图钉死了,因为她死掉了。
巴巴托斯很聪明,她不是笨蛋,她知道图钉为什么会死。
因为她找到了盖提亚大人,因为她擅自出手攻击整合运动的干部,因为她带着盖提亚大人回到了据点......
是她让小队的据点被暴露,是她害得图钉被整合运动盯上,是她害得图钉死掉了。
好难过!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着哭成狸花猫一样的巴巴托斯,罗曼的心就像是什么东西紧紧的拽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将巴巴托斯拉到身边,抱进怀里。
“巴巴托斯,没事了。巴巴托斯,我在这里,已经没事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歹能认出巴巴托斯手里抱着的手臂,是一个人的。
但是,这条手臂现在已经被炸的血肉模糊,更别说手臂的主人了。
房间里的气氛就像死掉一样静寂,谁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简单的诱饵任务怎么会死人?
图钉虽然只是罗德岛的二星干员,但他有着三年的战斗经验,是队伍里除了Scout外战斗经验最丰富的人。
他平时说话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是怎么会死在这种简单的任务里?
无论是那属于萨弗拉族的手臂,还是手臂上残留的衣服碎片,都说明了手臂主人的身份。
坐在椅子上,Scout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打开旁边的房间门:“斯琳珂,米米,稍微进来一下。”
五人的分队现在少了一人,计划肯定要出现变化的。
五个人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罗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实习医生,平凡的他,却被卷入到不平凡的争端当中。
切尔诺伯格的政府势力,操纵感染者的整合运动,以及巴巴托斯所属的神秘小队,不管哪一个,都是平时的他没办法接触到的势力。
然而,因为巴巴托斯的出现,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无比平凡的他被卷入各个大势力的角逐当中,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像蚂蚁一样被滚滚的车轮碾碎。
即使失去了过往的记忆都不曾迷茫的罗曼,在这一刻却迷茫了起来。
他究竟该怎么做?
......
完全静音的房间里,感受着空气中那沉重的气氛,米米左顾右盼,小手不安搅在一起。
她加入小队的时间不长,和图钉接触的时间也不久,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好人,在小队里的时候总是能将气氛变的活跃起来,而不像现在这样,大家就跟陌生人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米米,你去联系普特尔,让大家聚起来,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很重要,不能出现差错。”
“我、我知道了。”
米米如蒙大赦般跑开,Scout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这只是意外。”
“我知道。”
斯琳珂头也不抬,“政府军的那些人只是例行搜查,随行的人员里面就算配备了术士,也不可能追上他。你忘了吗,我们的撤离方案都是由图钉和普特尔制定的。”
Scout当然不可能忘记,“所以,能追上图钉的,只有比他更熟系下城区的人。”
“整合运动!?”
“整合运动!?”
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在远离核心区域的下城区,没有谁比身为下水道老鼠的感染者更了解城区的构造,也只有感染者,才懂得如何躲避警方的追捕。
反过来想,如果是感染者,识破他们的撤离路线就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但是,整合运动为什么要对他们出手?他们无意介入切尔诺伯格政府军和整合运动的争端当中,只要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们马上就会撤离切尔诺伯格。
“该死的整合运动。”
斯琳珂抓了抓自己棕灰色的头发,想要用什么发泄自己的情绪,最后却只能颓然的放下双手。
可是,不管过去多久,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死在身边这种事情没办法习惯。否则,她当初也不会脱离族群,选择成为一个逃兵了。
结果到了最后,却还是没办法避免同伴一个个消失在自己身边的结局。
“呐,Scout,你说,如果找到了博士,以后就不会有人牺牲了吗?”
“嗯。”
回忆起曾经和那位博士相处的时光,Scout沉默的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有得选,他情愿博士永远也不要再踏上战场。
“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Scout小声呢喃。
.......
切尔诺伯格下城区。
“可恶!”
阴暗的巷子里,W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踉踉跄跄的走着,除了她以外,她带出来的人全部死光了。
要不是用其他感染者挡枪,W毫不怀疑自己也会死在那。
“原以为是头绵羊,结果根本是个恶魔。”
被称为恶魔的萨卡兹族居然称别人为恶魔,这要是传出去了,肯定会被别人当做笑话。
但是,只有W明白,那个小女孩体内所蕴含的力量。
“真是麻烦,这下就算我是雇佣兵,也不好和雇主交代了。”
W皱着眉,本来只是想见识一下弑君者口中能够封印源石技艺的子弹,却没有想到,子弹只是其次,使用子弹的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看来她要好好查一查,看看那个小队到底是哪方势力了。
一丝笑容,在W的嘴角浮现。
“审判的时刻,要来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