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菲利斯打断之后,谈话很显然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弗恩走出门,把房间留给伊帕迪丝换衣服。菲利斯在门外的走廊里盘腿坐在地上,在很小心的擦拭匕首,看到弗恩出来了,她抬头笑了笑,之后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菲利斯,出去之后你打算干什么?”弗恩感觉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主动寻找话题,菲利斯听到问话,站起来把匕首小心的插回腰带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清楚,不过应该先去格伦姐姐那里看看吧”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对了,还有一件小事情”女孩扭捏的转过视线盯着一旁的火盆
“能给我点钱吗?”如果不是甬道里安静到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弗恩觉得自己是绝对听不到这句话的
“我现在手里也没钱啊”弗恩也有些尴尬“刚刚卖掉的穴居人心脏和眼睛卖了63银币还有一些铜币,除去买衣服的钱,现在手里还有48银币”菲利斯转过头盯着弗恩,眸子里是十分迫切的情绪
“你想要的话,如果伊帕迪丝没意见就都给你呗”弗恩感觉在刚才的战斗中自己就是个咸鱼,没出力气自然不认为这份钱和自己有关系,但是毕竟不了解这里的物价,所以把皮球踢给了伊帕迪丝
“嗯,我一会去问问她”菲利斯点了点头,很是开心的样子,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看着弗恩“谢谢你”她的笑容干净纯粹,似乎这份因金钱而产生的喜悦与金钱无关
“我也想当作没听到”伊帕迪丝推开门,换上了一身布制衣服的她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适应,一边拉了拉领口一边看着二人“不过既然问我了,那么无论如何也要答复吧”她把紫色的头发束起,一边用布条扎着,一边问话
“菲利斯,你要钱做什么呢?”女孩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浅紫色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东西“理论上来说,作为契约者的你和弗恩可是完全的人身依附关系,要钱很过分吧”
“我知道,但是格伦姐姐那边需要钱”菲利斯先是点了点头,但是态度却没有丝毫软化的样子“如果没有钱的话,她会很难办的”
看到伊帕迪丝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弗恩急忙打断她俩的对话“我没什么意见,既然菲利斯那边着急用钱,那么就先给她吧”伊帕迪丝不置可否,菲利斯感谢的笑了笑
从巴别塔内走出来,璀璨的夕阳把前进广场染上了金色,一天之内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给弗恩带来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似乎一切不过是一场幻梦。菲利斯哼着莫名的歌谣,帕迪丝带着巨大的兜帽在身后跟着
菲利斯迈着欢快的步伐,灰色的头发上下跳动着,带着两人穿过烟火气十足的市场,买了些看起来像是胡萝卜的东西和一些二绿叶蔬菜,在面包房里买了一大袋子面包之后,七拐八拐折进了一个小巷里。面前是一个有些老旧破壁的小楼,周围的篱笆上爬着青绿色的藤曼。
“不对劲”菲利斯看着大开的门小声呢喃着“别吓唬我啊”她把面包急切的塞给弗恩,拔出匕首往屋子里冲了过去
“有血腥味”伊帕迪丝小声的对弗恩说“一会安慰一下她吧,这么浓的味道她不可能没闻到”弗恩闻了闻,除了伊帕迪丝头发的清香以外,确实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弗恩感到手足无措,一种复杂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里,他什么都没说,沉默的走向屋里
破旧的大厅里,菲利斯呆呆的站在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陈旧的圣母画像被人恶趣味的用血涂上血泪,慈悲的面容被画上了一个鲜红的狞笑,墙壁上是以血浆涂抹的不知名文字组成的倒置十字,地板上血肉和骸骨构成恶魔的五芒星
邪恶亵渎的法阵中间是一个只能被称为残躯的东西,似乎被烧焦而分不出性别的身体被倒吊在法阵中间,上面还插着一把黑曜石长枪,从前门的视角看去。倒置的十字架就好像插入它身体的利刃。
“不可能”菲利斯呆呆的呢喃着,刺鼻的血腥味熏得弗恩有些头晕,伊帕迪丝这时候刚刚进门,她看着这副场景,挑了挑眉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菲利斯像是被砍断双腿一样跪下“姐姐”哀嚎一样的声音凄厉的喊出来,她双手砸向地面,无助的哭喊着,弗恩感觉有些难受,女孩声嘶力竭的哭声让他感同身受,巨大的无力感包围着他
“咳咳”伊帕迪丝小声的咳嗽一下“菲利斯,如果你的姐姐不是一个对于男人的特殊称谓的话”女孩紫色的眸子前萦绕着玛娜的微光“那你应该不用这么急的给她办葬礼”她用一种挪揄的语气说着不合时宜的俏皮话
不过菲利斯被话语内的希望所蛊惑,显然不在乎这种些许的冒犯“伊帕迪丝,我希望你不是拿我开玩笑”菲利斯紧紧握着匕首盯着伊帕迪丝,隐含的威胁与请教矛盾的糅合在一起
“唉”似乎伊帕迪丝也觉得这时候应该严肃起来,她的语气也少见的郑重了起来“显示血迹,一个小魔法,可以用它来追踪显示肉体上的伤痕,毕竟受伤的地方留学一定很多,我想对付一个女人,是没必要在胯下给她一刀的,毕竟那里又什么都没有”伊帕迪丝这此话语里的内容似然有效但是还是不正经的让弗恩觉得伊帕迪丝似乎有点女流氓的潜质,
菲利斯听完急忙转身观察,看到了一道不算太清晰的割断伤口之后,她似乎松了一口气“不过怎么说,谢谢你”她接着看了看这副悲惨的尸体,焦黑的面容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但是格伦姐姐去哪了啊?”菲利斯看起来还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伊帕迪丝摇了摇头再次打断她“总之先把这里清理一下吧,毕竟着搞得跟邪教现场似的,我们很难解释清楚”菲利斯听到她这么说,很乖的伸手想把尸体放下来,大约也就在这个瞬间,身后的大门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