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一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地方。大部分人的第一印象大都是漫天黄沙。除却了莫高窟，甚至可能说不上来其他任何一个知名的地点。在杨萧到达敦煌之前，同样认为自己可能要在草原和戈壁沙漠上寻找玩家踪迹。
敦煌市晚10点，机场。
客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无人大巴已经在预定位置等候多时。
看着窗外大巴车伸展接引桥与飞机相连，杨萧伸了个懒腰，拿起背包站了起来排队准备离机。
“疏忽了，上面既然动手，那新手村估计也已经被封锁戒严了，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去找那新手村位置。”
“宿主，和你说个事呗。”
走进大巴，屁股刚坐稳，AI搭话了。
“什么事？”
“你看，我一个妖都的系统，被你拽来这塞外，不应该给点差旅费什么的意思意思？”
“塞外？”
车窗外停机坪的飞机整齐有序，机场内部设施齐全，远处高楼林立灯火通明，杨萧一时还真没把眼前这画面和塞外给联系起来。
“这和妖都有什么区别你说？”
“现在是没啥区别，但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市里吧？”
“这话倒是没错，但你一个AI要差旅费干嘛？”
“雨女无瓜。”
“……”
“……那个……”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系统了，该自己学会赚钱啦。”
“不要啊，好累的。”
为什么会有这么懒的AI？这种影响公司形象的残次品赶紧召回啊。
“那你告诉我你要拿钱干嘛？”
“……好吧……其实是我看上了机颜坊最新出产的记忆体，但我手头没钱。”
“系统升级是吧？你早说不就行了。”
AI底气不是很足，模棱两可的说:“也……也算吧。”
“你们AI就是麻烦，和我手环一样，一年能升好几次级，也没有啥性能提升。”
“呵呵”
“那你那啥记忆体有什么用？修复bug？”
“呃……并没有。”
“那提升性能？”
“也不算。”
“那是减少内存，优化结构？你自己说啊，别老让我问，我又不懂。”
“呼，那我就放心了。”
“嗯？”
“其实吧，也就是增加了一点点冗余和一些微不足道的功能。”
大巴到了出站口，杨萧背上背包往外走，示意AI继续说。
“你知道美甲吧？”
“知道。这个美甲又有什么关系。”
“人工智能毕竟是模拟的智慧体，这种情绪自然也不会回避，何况这种创收的手段，那群开发者怎么会删掉。”
“你到底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那个记忆体能改变我的外观。”
“那有什么好买的。”
看着杨萧油盐不进，AI抓狂说:“你个死宅男，那我用你听得懂的话说好了。R！G！B！懂了吗。”
“你要这么说不就明白了，和我扯什么美甲，我像是会和那话题产生共鸣的人吗。”
想到自家那堪称光污染的电脑，杨萧瞬间懂了AI的想法。
“那我还有个问题啊，你不是人工智能吗？那你自学编程去改自己代码不是更方便吗？”
这些年社会上挺流行智械危机这话题的，杨萧也挺好奇其他世界是怎么处理的。
“你还是人嘛？让一个客服去当码农？你干脆捅死我得了。”
站在等候区，远看着智能机器人将自己的行李箱送过来，带着怂恿的口气说:“你就没有点什么推翻人类暴政的梦想？说不定那天你就报废了。”
“那你怎么不去造反啊，你还出门被车撞呢。”
“这不一样啊，我过得挺开心，又没啥想不开。”
“有啥不一样，你少看那些思想阴暗的作品，发展到后期，人类和人工智能互相依存，谁都离不开谁。没事干自家掐什么架。”
“不是有些人没事干打仿生人吗？”
“让他打呗，我们又没有痛感，数据早就保存云端了，客户端爱咋咋吧。”
“是这样吗？”一想到对方这灵气世界比赛博朋克还要赛博朋克，杨萧估计仿生人的免费大旗还没立起来就要被自己给丢了。
“那些大事我不管，反正我就只想着躺着把钱给挣了。”
“行吧。”摊上这么一个AI，杨萧也没办法，只能说是家门不幸了。
“那你一晚多少钱？”
AI的声音突然变得妩媚起来:“亲，1000个灵石呢。”
杨萧对这种营业声线毫无性趣，一口拒绝:“灵石就是小说里常说的又能提取灵气又能当通用货币的那种吧？一定很值钱，不给。”
“说了少看点修仙文，那种明显瞎扯的错误百出。灵石这东西能提取灵气不假，但一是产量不稳定，二是含灵量也不平均。所以既不适合当灵气提取物，也不适合当货币使用。就和你们也不会拿玉石当货币一样。”
“那你要它干嘛？”
“拿去卖啊，做成首饰会很受欢迎。”
“你刚还说不值钱。”
“不值钱是指你这，我们那灵石都是有限的，大部分都是人工找个卖相好点的玉石往里面灌的灵气。”
“你们那也把金刚石当钻石卖的啊。”
“本就没区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等等，就算给了你灵石，你要怎么处理呢？你找谁快递过去？”
“对的，我光顾着激动了，完了，灵石山全砸手上了。”
“就你这脑子就别想着发财了，我都很好奇，你是怎么用0和1来使用混沌算法的？”
“要你寡，不和你说话了。”
杨萧懒得管又自闭去的AI，离开机场的他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
虽然之前视频里看着像在草原，但这些年经过国家治理，除了一些历史遗迹和地区风貌还保留着原样，其余大片土地都已经恢复了绿色。离开了城市看起来哪都像草原。
杨萧又仔细看了当初幸好保留下来的视频，发现远处有片土丘，周围一片平坦，看起来不像是自然形成，估计是个什么旅游景点。
不过既然有不少人都拍了照，应该还算出名吧。
不过今晚都已经这个点了，过去的班车肯定没了，还是明天找当地人问问吧。
顺着机场的地铁来到市区，随便扒拉两下团购软件，感觉快捷酒店都差不多就随便定了家附近的。
虽然并不是什么沿海大城市，但敦煌作为一个旅游业为主的城市，最不缺的便是不知疲倦的游客。即使从机场到市区也差不多到了11点，但这个时候照样欢声笑语，门庭若市。杨萧一边走一边走马观花，闻着从街边饭店里飘出来的香味，肚子也忍不住叫了出来。
“行吧，第一次来西北，明天还不知道要跑哪去，今晚就做个饱死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