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MPD的飞机,MPD的每架飞机都被调度台控制着,事后查执勤记录会查出问题来。我只是雇了一架直升机,给它换了个涂装。” 酒德麻衣打了个哈欠。
“应该说如果是真的警察被踢下去的可能性才更高。”酒德麻衣挑了挑长眉,“那帮人隶属于一家旅游公司,做的是城市直升机观光的项目。既然不是专业人员,那么路明非应该也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这帮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废话有点多,不过这也是职业病。”
“你雇了一帮导游去救他们?”
苏恩曦想发表些评论可又无从说起,只好耸耸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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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么漂亮的姑娘在天台约会可是很浪漫的事哦,我高中时候也总是跟女生在天台约会,从我们学校的天台能看到富士山,那可真是私定终身的好地方。”
直升机笔直地飞往东京大学,据说地震中受伤的市民都在那里接受更加细致的检查。一路上特警队员都在唠唠叨叨,看起来认定了路明非和绘梨衣是一对情侣,而且从心底里觉得他们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绘梨衣确实能算得上是玉女,但他觉得他是绝对算不上金童的。
“前方就是东京国立大学了。”特警队长从前座转过身来,直视路明非的眼睛。
专业......真他妈专业。
路明非眼角有些抽搐。
绘梨衣则根本没听这些特警的唠叨,灯火通明的城市如长卷般在下面展开,她安静地趴在玻璃窗上,瞳孔被数百万灯火照亮。
望着她的背影,聆听着外面密集的雨点声,没来由地,路明非突然想起了他还在仕兰高中那会的事情。
那一次,也是天突然下起了暴雨,成千上万吨的水向大地坠落,像是天上的水库开了闸门。学校其他孩子们的家长们都担心自己的孩子被淋着,原本私家车不准进校园,但是那些家长们强行推开了铁门,所有的车一窝蜂地涌进来。足球场上车辙交错,草皮被翻得支离破碎。操场上热闹得像是赶集,车停得横七竖八,应急灯闪着缭乱的黄光,每个人都死摁喇叭,大声喊自己孩子的名字。
但是半个小时后,学校里便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接走了,教学楼里和操场上都空荡荡的,仕兰中学的天蓝色校旗在暴风雨里急颤,像是曲终人散。
原本路明非还幻想着叔叔婶婶他们接完路鸣泽能不能过来顺手把他也接一下,但是到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自己大概是被婶婶她们忘了。
这个时候,他听到楼道里传来声音,是他们班上的柳淼淼问高他们一年级的楚子航,说要不要一起走,她家的司机可以捎楚子航一程。
不过楚子航要做值日,所以就拒绝了。
虽然平日里跟柳淼淼接触并不多,但是这会实在是雨下的太大,路明非寻思自己也没伞,这么回去肯定得感冒,反正都是一个班,也就向柳淼淼求助了,他蹲在屋檐下对着柳淼淼大喊:
“喂喂!柳淼淼柳淼淼!你捎我吧!”
但是柳淼淼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只是远远说了一句: “路明非你自己走吧!我家跟你又不在一个方向!”
然后路明非便看着宝马车无声地滑入雨幕中,尾灯一闪,引擎高亢地轰鸣,走了。
路明非心说但我跟楚子航的家在同一个方向啊,我住的还比他近,怎么你跟楚子航就顺路,跟我就不顺路了?
不过他又稍微一寻思,便明白了,人家楚子航何许人也,仕兰高中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男神中的男神,人家柳淼淼不管住在城东南西北自然都跟楚子航顺路,他路明非又是个哪儿来的妖魔鬼怪,也配上人家钢琴小美女的车?
1 寒风夹着雨丝灌人,凉得刺骨。
那时候路明非就想,要是有哪个女侠这时候出来载他一程,他可能感动得就以身相许了。
那时候的天气,跟这会儿可真像。
路明非望着外面的雨幕,又瞥了瞥绘梨衣。
自己这次也是冒着大雨把这姑娘接了出来,带着她翘家成功,还是直升机接送,你说这姑娘会不会一感动也就以身相许了?
算了算了。
路明非把手缩进人偶服里,挠了挠脸,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