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来到这座小观测站已经三个月了,和两位同事兼舍友也熟络起来,关系也从普通同事变成了姐妹三人,关系某些塑料姐妹亲多了。
其实她们三个是一块长大的,成为女武神预备后分开,现在正好分到了一起,关系当然亲了。
三人被同一个孤儿院收养长大,成人后分开发展,结果又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工作原因分开,又在同时报考天命女武神被录取,在预备营再次相遇。分到了三个不同连队,三连队又在一起训练。通过考核成为了B级女武神,三人被分到不同地方,结果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一起。瑞贝卡都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她的两个姐妹运气好了。瑞贝卡认为她们三人能在一起一辈子。
瑞贝卡是那么想的,在噩梦到来之前。
那是平常的一天。地下的观测站不见阳光,不出去的话就只能通过钟表知道时间。训练中养成的生物钟让瑞贝卡准时的在闹钟响起前一刻醒来,伸手就按掉了还没来得及响的闹铃。瑞贝卡听到了三声几乎同时按闹铃的声音。
宿舍沉寂了一会,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装睡,心里比谁都清楚,就是不想打破局面。
“我说……都醒了吧?”说话的是埃尔莎,三人中最小也是最能搞事的一个。天性活泼好动的她可不能保持安静太久,连当初训练时也不例外,军姿站了十分钟脚底就插了钉子根本站不住。
“醒了又怎样!不想起床……”苏珊说着翻了个身。不喜欢动弹的她训练时经常迟到,现在到了观测站,不想起床的毛病也没改掉。
“哼!反正都得起一个人,八点还要汇报观测数据呢!”埃尔莎翻了个身,“大姐可是和我站同一条战线哒!”
三人中瑞贝卡最大也最懂事,在孤儿院时每次苏珊和埃尔莎闯了祸,瑞贝卡都要负责擦屁股。久而久之瑞贝卡就成了三人中的大姐。
“少来这套啦!”苏珊拆着埃尔莎的台,“就数你闯的祸最多!每次都是大姐帮你善后,还大言不惭和大姐一条战线?分明是和我一条战线!”
“大姐~!”埃尔莎喊着瑞贝卡,“苏珊又欺负我!”
“我欺负你?”苏珊鄙夷地看着埃尔莎,“都二十多岁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我才22!哪像你,都23了,再过七年就三十啦!”
“你不也就剩八年了好意思说我!”
“我说你们俩……”瑞贝卡不得不发话了。她都24了,这俩人说话是故意怼她是吗……
“啊啊啊大姐我不是故意哒!”埃尔莎听到瑞贝卡发话就开始慌了,“都是苏珊的错啦!”
“埃尔莎你……”苏珊竟一时语塞,“我想大姐心里都清楚始作俑者是谁!”
“略略略略略……”
“好了埃尔莎!你也不小了,还和十几年前一样让人不省心。”瑞贝卡一边穿上衣服一遍说着。埃尔莎一下就低下头顺从地听大姐说教。
“哈哈!我收拾不了你,难道大……”苏珊啊话没说完就被瑞贝卡打断了。“还有你!苏珊,每次都是你和埃尔莎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埃尔莎看到瑞贝卡穿衣服,双眼就冒出了光芒:“大姐你起床啦!那就麻烦你汇报数据啦!”
“想的美!小懒鬼!我是起床去买菜做饭!回来肯定赶不上汇报数据,你们俩看着办吧!”
“NO!”埃尔莎发出哀嚎。
不顾埃尔莎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瑞贝卡叠好被子,双手理了理头发后向卫生间走去。
洗脸刷牙整理仪容换上便服的瑞贝卡离开宿舍,路过了还在互相比谁起得晚的二人。
走出宿舍,穿过不知道那个智障设计师设计的长走廊,瑞贝卡来到了电梯前。说是电梯,其实只是个升降台。鉴于一个电梯处在树林里是在太过显眼了,为了隐蔽性只能做成方便隐藏的升降台。
来到地面,呼吸着新鲜空气,瑞贝卡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冷,并不是因为天气转凉,皮肤接触到冷空气的缘故,而是由内而外地感到冷。
虽然有点异常,但瑞贝卡没有在意。走到几米远的一棵树旁按了一下,地面分开,升上来一辆折叠的自行车。瑞贝卡将自行车拎出来,地面自行合拢。简单地展开自行车,瑞贝卡跨上自行车就想着十几公里远的镇子骑去。
骑到一半瑞贝卡就发现了问题——她忘记带钱包了。该死,这下她还得骑回去拿钱包,一来一回得浪费不少时间。
瑞贝卡骑回观测站入口,放倒了自行车以免被人从远处看到,眼睛凑近树,通过了树皮内隐藏的瞳孔扫描。地面打开,升降梯出现。
回到观测站,瑞贝卡穿过走廊,看到了站在仪器室门口聊天的埃尔莎和苏珊。
“大姐今天买菜这么快?!”埃尔莎被震惊了。
“哪有那么快!”瑞贝卡叹了口气,“都怪你俩害我分神,我钱包忘了带啦!”
“哎嘿~☆”埃尔莎试图萌混过关。
“对了大姐,我们刚刚记录数据发现了异常,想让大姐你看看的。”苏珊突然想到。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哪有大姐做饭重要!”显然埃尔莎心中口腹之欲的地位更高。
“异常?带我去看看。”
苏珊带着瑞贝卡来到崩坏能浓度检测器的显示柜前。观测站周围几百平方里内分布有上千个检测器,检测数据会汇总到计算机中,进计算统计后显示在显示柜的液晶屏上。此时液晶屏显示崩坏能浓度为4,下方则是正常浓度波动范围:12~27。很显然,此时周围几百平方公里内崩坏能浓度低于正常值。
“汇报过了吗?”瑞贝卡转头看向苏珊。
“汇报过了,离上头回复还有段时间。”苏珊答道。
“那就没我们事啦!反正我们只负责监测汇报,数据我们又看不懂……”瑞贝卡说话同时,她感觉到微微震动了一下。
“苏珊……你有没有感觉到刚刚震动了一下?”瑞贝卡看着苏珊,期望获得苏珊肯定的回答。
“的确……刚刚好像……轻微地震?”苏珊也感觉到了。
“大姐二姐!”埃尔莎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刚刚好像地震了哎!”
三人面面相觑。
“以防万一……”瑞贝卡说,我们先去储藏室把作装甲穿上并拿好武器,遇到突发情况也好处理。”
三人进入储藏室更换衣物,比划武器恢复手感。震动感没有再传来了,似乎真的只是次轻微地震。
就在三人谈笑着走出储藏室时,强烈的震动传来,瑞贝卡和苏珊扶着墙才没跌倒。埃尔莎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在地上。
没等埃尔莎起身,更加强烈的震动再次席卷观测站。震动消失后,三人一动不动,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了。然而天不遂人愿……
阳光洒在了走廊尽头的升降台上,伴随着的是大大小小的土石。瑞贝卡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观测站被入侵了。
“戒备!”瑞贝卡喊着,掏出挂在腰间的双枪戒备着走廊。随后,三人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整个观测站开始震动,越靠近升降台震动越大。三人倚着墙才勉强站立。她们看见走廊地面的金属板开始颤动,一片片剥离,在神秘拉扯力的作用下飞向尽头,在空中扭曲变形,解体成大大小小的碎片,在升降台的位置团成了一个不断蠕动的大金属球。
金属球缓缓变形,突然间开始冲刺!
三人甚至没时间反应,站在储藏室门前的苏珊就被金属球正面撞中,一齐飞进储藏室的门,储藏室内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啊啊啊啊啊!!!”埃尔莎被吓得六神无主。瑞贝卡正要进入储藏室,走廊尽头又传来动静。瑞贝卡一看,是几只被崩坏能侵蚀的动物闯了进来。
看到被吓懵了的埃尔莎,瑞贝卡跑步上前把她推进了卧室并把门带上。瑞贝卡转身面向走廊,最近的一只侵蚀生物离自己不过几步远。
瑞贝卡迅速瞄准开枪,很快就将侵蚀生物一一射杀,然而距离不够瑞贝卡将所有侵蚀生物全部射杀。 一只狗跃起,瑞贝卡下意识转身抬手,狗一口咬住了瑞贝卡的右手。牙齿因为崩坏能侵蚀的缘故,轻易地咬穿了足以抵御小口径子.弹射击的B级女武神装甲,瑞贝卡吃痛,右手一松,手枪掉落到了地面。
瑞贝卡忍痛抬起左手的枪,抵在狗头上就是一枪。一枪下去,红白之物四溅,狗咬的也不那么用力。正当瑞贝卡将死狗甩掉时,另一只狗撞在瑞贝卡腹部,崩坏能的侵蚀赋予了狗强大的力量,让它将瑞贝卡撞进了仪器室好几米。
瑞贝卡捂着腹部站起身,举枪指向门口坐着自己吠叫的狗。然而出现在门前的身影让瑞贝卡瞪大了双眼。
那是个巨大的家伙,至少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它就是之前将苏珊撞进储藏室的金属球。或者说……一个怪物。
它挤进门,狗毫无还手之力地就被其捏起,塞进了嘴里。它就站在那儿,三米多高的仪器室内它只能弯着腰。它身披白色金属碎片,然而几乎被血全部染红,光是看着它,瑞贝卡就感到一阵头晕。瑞贝卡已经猜到了苏珊遭遇了什么,显然现在她也不能幸免。
至少让埃尔莎……
混蛋东西!瑞贝卡对着怪物连连开枪,打光了弹匣后换弹接着打,打光了所有子弹,唯一的成果是在怪物身上打出几十个凹痕。怪物站在那儿,似乎是在羞辱瑞贝卡。
“怪物!给我死!”瑞贝卡抄起一旁的金属椅子就向怪物冲过去。
怪物动了。它抬手就将瑞贝卡手中的椅子扇飞,砸倒了一片仪器柜。另一手一把就握住了瑞贝卡。它大吼着,咬下了瑞贝卡的左小腿。
“啊啊啊!!!”瑞贝卡惨叫出声,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对着怪物看似眼睛的部位狠狠地捶上去。怪物吃痛,扔飞了手中的美餐。
“吼——!”怪物怒吼着,奔向趴在地上的瑞贝卡,一脚踩在瑞贝卡的大腿部位,一手化作尖锥,捅穿了瑞贝卡的心脏。
非人的疼痛渐渐远离,瑞贝卡开始觉得昏沉。
埃尔莎……
这是瑞贝卡最后所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