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和夏商没有关系,毕竟是别人的噩梦,自己能不能处理和强不强制处理完全是两码事。
至少,夏商是这么理解的,但是他这个人,说得好听点就是固执,认定一件事就要做好,现实生活中这种人非常多,太过认真,揪着不放。
说得不好听的,这种人就是头铁,铁憨憨,莽夫,杠精。
但是,当这样一个人拥有了这种能力,本身就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
幸好是这个人。
就像是现在,明明是这样狗血的事情在自己的面前发生,但是,对于夏商来说,他也坚持到了这个时候,并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放弃对这个噩梦的破解,你可以认为是侦探对犯罪的研究,或者是厨师对美食的追求。
在梦境的世界之中,虽然做梦者的意识非常强,也能够受到主观意识的影响,但是更多的情况是本能的,因此,神态动作之间,都有一种下意识和僵硬的成分在里面。
手中的单手剑,拥有着斩除一切的力量,就如同他那坚韧无比的意志力,不受任何影响。
“如果我换个角度想呢,破解噩梦,就是让这个噩梦变成美梦。”
那么,这个梦境缺少的是什么?
女主角!
正是如此,夏商久久没有一下将这个梦摧毁,而是默默地等待着。
噩梦,在不断地壮大。
看得出,在酒保心中,对于老板的恐惧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
从他的角度望去,之前那已经就够庞大的野猪,现在更是变得如同小山一样,而那恐慌的酒保,身体仿佛在不断地缩小。
“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你连一点勇气都没有吗?”
虽然夏商就站在他们中间,但是他们的视线就像是穿透了夏商的身体,看得到对方。
这是夏商的隐匿效果,差不多和“他潜入了”一样。
酒保低下头,显得那样的卑微,无助。
夏商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至少,要压制住对方的恐惧!
奥利给!
显型,那无匹的黑色气浪尽情迸发,那巨大的黑泥野猪,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显得那样的渺小,居然慢慢地,将它和酒保之间的平衡拉得很近。
“你!你是谁!?”
作为一个之前被他推过,在这野猪闯进来前,一直在说话的顾客,夏商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存在感有这么低。
但是,那白色的骨质骷髅面具,象征着死亡与消逝,在这样的世界之中,那眼中跳动的蓝色火焰,让人感觉到死亡的安宁与平静。
“你在畏惧。”
他说道,蓝火跳动的眼窝之中,闪烁出了红色的光芒。
下一刻,在酒保还保持着惊愕表情的同时,那小山般的黑泥野猪,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给搅得稀碎!
嘭!
下起来了黑泥的雨。
酒保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在喘气,那惊愕的眼神,盯着面前这恐惧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有理解,在他的世界里面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对于夏商的存在,他虽然从表情看起来是非常恐惧,但是并没有表现得和之前的野猪一样,是那样害怕。
无论是酒保还是夏商,都没有办法解释这个。
“我,在恐惧?我在恐惧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吗?”
酒保自己说着,伸出手,似乎想要看清自己,但是,慢慢的,视线模糊了。
“我,在做梦吗?”
“我,缺少信心吗?”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这位高大的...不知名的存在。
那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伴随着面前那跳动的蓝色火焰,逐渐地,酒保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噩梦结束了。
“晚安,好梦。”
耳边隐隐听到了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发出来的声音。
...
故事,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事实上,这只是无数噩梦之中的其中一个梦而已,但是,在这里已经结束了。
我们来说说那个男人吧。
在噩梦破碎的瞬间,在西郊的某个廉价出租屋内,他睁开了眼睛。
挠着自己的头,从硬板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关着灯,但是从窗外隐隐透露出来的光芒中,依旧能够将这个出租屋看得通透。
一张床,一张椅,地上放着一个公文包和一张笔记本电脑包,衣裤整整齐齐地叠在床的一角。
床很大,但是并不软,正如之前所说的,是个硬板床。
这是他们公司所分配的“宿舍”。
和很多人不一样,他在这样的时候睁开眼睛,并没有正常人有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精神饱满的面貌。
这和他的秘密,或者说异能有关。
他没有睡眠。
人怎么可能没有睡眠?人肯定会困,在长期的工作下,也一定是会劳累的。
但是他没有,没有劳累,没有晕眩,没有困顿这么一说。
从十年前说起,当初的他,还是个帅气高中生,那时候经常翻墙出去上网,但是,通宵下来,别的同学都白天补觉,但是他精神抖擞,甚至在通宵十天下来,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还帮班里拿到了校篮球赛的第一名。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隐隐就感觉到,自己似乎拥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
无需睡眠,即使是在可食用范围内的最大剂量安眠药对于他来说也无法产生一点困意。
一开始自己父母还会带他去医院检查,得知是一个非常健康的精神小伙之后,还专门去看了心理医生。
“可能是精神有问题,别要求您孩子太过了,让他产生了幻觉。”这是心理专家对他父母说的话。
当然,这都是他埋藏的故事了,毕竟也有差点被检查出精神病的经历,怎么来说都会小心点。
总之,在很久以后,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拥有的能力,既然体检和医生说没有问题,那他也就没有在意的地方。
就这样,他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