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322名实验人员,要求一夜之间全部干掉完,还不能不能在监控里留下自己的身影吗……难度是不是稍有点大呀?”
实验室里好歹还有暖气,像这种关押实验体的地方,空气中所剩的仅仅是不断刮过走道的寒冷的风,撩动着弥赛亚有点宽大的裤脚。
“嘶——”
膝盖上立马就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冰冷的钢制地板也不断在吸收着她脚底的温度,帆布鞋的鞋底太薄了,根本保不住温,走路的时候也有点垫脚。
好吧,至少不是光脚穿着小裙子走在这个地方。
(是穿着半袖衬衫的小姑娘hhhh)
弥赛亚低头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胸部。
emmmm……残念的一言难尽。
只能说还好还好,不然她可能会因为太重而难受一段时间。
“速战速决——”
弥赛亚开始催动体内的崩坏能。一层淡淡的白光把我包裹了起来,她的身影也逐渐在摄像头里模糊起来,直至消失。
“这个面包是谁放在这儿的呀,都馊了。”
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中年实验员,一脸恶心的表情,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捏起那个面包。
“不知道哎,你去丢给那些家伙好了,就算给她们加顿餐。反正她们估计也吃不了几顿饭就该撑不住了,我看啊,下一次新的实验体的进货应该不远了。”另外一个实验员一边翻着一本边角已经卷起,破的勉强还能看的时尚杂志,非常仔细端详在里面衣着暴露的少女,一边砸着嘴。
“每次都用相同的收养孤儿的理由,也不知道今年会有多少傻子上当。”
圆框眼镜的实验员摇了摇头,托起那个新买的盘子,向着关押实验体的方向走去。弥赛亚跟在他的后面,默不作声。
“喂!”
实验员一脸的厌恶,把那块面包连带着他手中的盘子一块儿扔进了一个狭小的囚房。
几个脏兮兮的女孩瞪着黯淡无光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动作。
“啧……”
他有点后悔自己当初那么冲动,把那个盘子和那块面包一起送了进去。那可是他刚买的盘子。
“你们几个肮脏的实验体,有什么意见?快把那块盘子舔干净,然后给老子送出来!”
可能是看见实验员脸上凶恶的表情之后畏惧一会儿的打骂,其中的几个有了动作,默默的捡起了地上的面包啃了起来。
“切……”
他不耐烦的推了推眼镜,应该是觉得被这些实验体接触过的盘子不应该脏了他的手。
弥赛亚捡起那个盘子,然后默默的回到了他身旁,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
“你在等着这个盘子?”
她把手从虚空之中伸出,把盘子放在了他的手上。
没有理会他像见了鬼一样的眼神和彻底扭曲起来的表情,弥赛亚自顾自的说着话。
“觉得自己这么金贵的话,我就喂你吃点好吃的吧?总不能拿那样子的东西脏了你的嘴啊!”
弥赛亚用能力变幻出几只虚空之手,强行拉开他的嘴巴,然后把那个盘子掰碎的时候一块一块的塞了进去。
“用餐完毕,在下祝您做个好梦。”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个白色虚影朝自己欠了欠身,然后自己的四肢,就连同意识一块儿泯灭在了虚空中。
“first blood。”
装逼的感觉真好,幸好当时学校排练哈姆雷特的时候弥赛亚有认真练习了一下社交礼仪。
可惜现在身上穿的并不是礼服,不然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
稍微整了整领口,弥赛亚走向刚刚这个实验员来的那个方向。
今晚,巴比伦塔必将不休不眠。
……
“完了,全完了……怎么会这样?!你这个怪物!”
这个长着一头淡金色鬈发的年轻实验员面色苍白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摄像头和自己面前站着的白色影子,声音颤抖着发问。
“……哦?你说我是什么?”
他的双唇颤抖着不再说话,只是惊恐的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弥赛亚。
弥赛亚侥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头顶上十分醒目的红色标记,手里面把玩着一把刚刚从餐厅顺手顺回来的切牛排用的餐刀。
“我说你这个崩坏的走狗,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他崩溃至极,声嘶力竭的朝她大声叫喊,一边抓挠着自己的头发。
“哦……你这么说可就不大对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再送你上路之前先跟你好好解释一下……”弥赛亚一把拉过他的衣领,手中刀光一闪,那把餐刀被送进了这个年轻人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透过她透明的躯干洒在地上。
弥赛亚在他一侧耳语,“我的ID叫弥赛亚,只是一个过来体验一下反派角色的幸运用户。”
她放开手,他无力的靠键盘桌上,沾着鲜血的手指颤抖地扶着桌子,做着徒劳的挣扎。
“第320个。”
在弥赛亚的控制下,地面上那摊血迹像是涂料一样被刷了个干净,地板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个实验员的躯体也从脚开始分解。
“M……A……”
他的腰部已经没有了。
沾着鲜血的手指触击着键盘。
原地只剩下一副沾着些许血迹的眼镜放在键盘上,和一个只输入了一行字符串的电脑屏幕。
弥赛亚沉默着,看着他费力地打出的那一行没写完的字,好心的帮他在后面加了一个大写的H。
“可惜了,就按照这个方向查他们只会什么也查不出来。”
还有最后两个漏网之鱼,应该是在实验室那边吧。
隔了老远弥赛亚就看见了那两名实验员一前一后奔跑的身影,两个人都跑的气喘吁吁的,体型稍微胖一些的那个落在了后面,那个瘦一点的跑在前面,打开了安全实验室的大门。
“别——那个怪物快来了——放我进去!”
弥赛亚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看着那个矮胖实验员的身体开始分解。
那个高个子看着同伴在自己眼前挣扎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关上大门。
“哈……哈……得救了……”
他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虚脱的喘着气。
“欸……你素质这么低的嘛……”
一只手穿过背后的钢铁墙壁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浑身一紧,开始止不住的战栗。
“别……别过来!你这……怪物——!”
“啧,之前做实验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失态啊。”
他抽出一把银色的手枪,看也不看是否对准了目标就连开三枪。其中一枚射向弥赛亚胸口的被她挡了下来,剩下两枚命中了墙壁。
“别紧张,别紧张……”弥赛亚笑眯眯的把双手举了起来,“咱俩打个赌怎么样?你要是办到了,我就放你走。”
他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犹豫。
“反正你是最后一个了,你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吧?”双手插兜,弥赛亚围着他转了一圈。
“说来听听吧。”
“简单的很。”弥赛亚搓了搓手,斜着眼看着他,他手里的枪开始分解。“西伯利亚的铁栏杆是甜的吗?”
“你说什么?栏杆怎么可能……”
“我说有就是有咯,要不你自个儿去试试?”弥赛亚打断了他,拖住他的领带,开了个传送把他送到了巴比伦塔的塔顶。冷风扑面而来,刮了她一脸自己的头发,现在弥赛亚不得不站在迎风的方向,雪花刺的她的脸生疼。
(好麻烦……一会儿把头发剪一下。)
“舔一下尝尝看啊。”
实验员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得。但是他还是跪下来,舔了一下围栏。
然后他的舌头粘在了上面。
“唔……呜呜唔!!”
“啊……我还以为能研究崩坏的高材生怎么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呢……溜了溜了。”
(那不是你逼我的么!)
“没有办法,你命数已定。”弥赛亚摇摇头,回到了实验室内部。呆在外面实在是……不说了,容我先把冻住的鼻涕擦一擦。
要不下次找个人尝尝冻鼻涕是啥味的?
他的眼中溢出泪水,然后很快也冻住了。
回来后弥赛亚在实验员居住的生活区找了一把剪刀,正对着镜子准备下剪子的时候,她瞟到了放在一旁的电动剃刀。
一个大胆的想法诞生了。
这又不是我的身体,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炸成一坨碳嘛。
【为了维护律者的尊严,你不许剪光头!】
可我只会剪光头,我不管,就是光头!
【你……哎算了。】
白光一闪,弥赛亚的发型变成了一个松松垮垮的低马尾,大概刚刚超过肩膀。
艹,这年头服务器都会发脾气了么。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