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鬼才
一条幽深的小径,沿着密林蜿蜒前行,高大的城堡坐落在密林之后。天空呈现漆黑的颜色,诡异的是没有任何光源,却能看清周围的事物。
“完成试炼,抵达女王爱丽丝的御座。“
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依旧简洁,除了基本的任务目标以外,没有任何的提示。传送过来的应该有六十九人,现在却只剩他们四人。
其余人去哪里了?陆任嘉正在疑惑,突然一个人影穿过他的身体,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消失不见了。看着像投影一般的人影,陆任嘉想起了之前羊皮纸上的话“爱丽丝喜好收集世界“,既然是收藏,那就必定会放在一起,而能将世界放置在一起,却又不互相影响的。这种能力应该只有”空间“了。这又是他的一大知识盲区。
“世界真是缤纷多彩啊!“陆任嘉不由的感慨道。
四人没有犹豫,即刻动身前往城堡。陆任嘉紧紧拉着瑞吉尔的手,前方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得保护好这个小姑娘才行。
密林之中依旧是没有任何光源,但却也是看的一清二楚。树枝上挂着数不清的白色玉板,手掌大小。有节奏的摇摆着,陆任嘉已经放弃探究,为什么它们会毫无理由的摇摆。这已经不是他所熟知的物理可以解释的了。
树底下被白色的圆珠包围,呈现温润的色彩。
“陆先生,那些是什么?“瑞吉尔小手被汗液浸湿,紧靠着陆任嘉,显然非常不安。
往往最让人感到恐惧的就是未知的事物。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森白的玉板和圆珠,与漆黑的密林形成的视觉上冲击,让恐惧更深一步。
“别怕,丫头!“说着,陆任嘉取下一块玉板。鲁鲁修欲言又止,他自然是感觉到这里的诡异,但又不好说诡异在何处。
陆任嘉应该是知道的,但依旧这么做了。那就必然有他的理由,他不是那种莽撞的人。而且他也好奇这些东西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这玩意应该叫‘无事牌’,材质以玉石为主。寓意是保佑携带者。事事平安,平安无事。”
“那这么说,这是吉祥的东西喽。”罗瀚也凑了过来。
“没错,但是你们看。这上面却镌刻着东西,看样子应该是某种铭文。‘无事牌’最忌讳的就是不能刻任何东西。否则这祥瑞之物就会变成大凶之物,‘断龙石‘。“
”这又是什么?“鲁鲁修是一头雾水。
“断龙石!是一种诅咒,主要是诅咒携带者断子绝孙。“
听到这里,三人不禁背后一阵发毛。再看看周围玉牌的数量,这是得多恨一个人啊!但知晓了是什么,恐惧也有些减弱。
“陆,那这些圆珠是什么。“鲁鲁修捡起一个圆珠,上面落了一些灰尘,他正在用手擦拭。
“我看看。“陆任嘉接了过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影骨舍利。”
“陆任嘉,舍利我知道。但可没听说过什么影骨舍利啊?“罗瀚捡起一个圆珠,也打量起来。
“那是你无知。“陆任嘉没好气的回道。
“嘿嘿,陆任嘉你快说吧!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这个由我来说明吧!”鲁鲁修推了子虚乌有的眼镜,然后说道。
“释尊入灭后,弟子们用玉石按照真骨的形状和大小而特制的。影骨即灵骨之影应、应现,以证示灵骨之不灭。影骨的作用有两个:影供和影护。代真骨出面接受礼拜和供养,令信众见如真骨,生起敬仰之心,使善根增长,这是影供的作用; 而如影随形,不离左右,必要时作出牺牲以保护真骨,这是影护的作用。”随着鲁鲁修的娓娓道来,其余两人恍然大悟。
“当然也有着辟邪的作用,只不过没有佛骨舍利那么强罢了。”陆任嘉补充。
当未知变成已知后,人的恐惧就会大幅度减弱。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就比如说怕鬼,但要是解释一下鬼的原理,估计就没人会怕了。
消除了瑞吉尔的恐惧心理,一行人继续前进。陆任嘉看着密林,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顶挂凶兆,地埋祥瑞。这个地方关着的人,有点东西啊!
“陆,你在干什么?快走了。”鲁鲁修的呼喊声传来。
穿过密林,来到城堡面前。迎面扑来一股奢华的气息,虽然有些地方已经破败,却依旧无法掩埋这气息。
唯一破坏美感的就是那镶满了整个城堡的十字架,更让人感到惊诧的是,十字架的中央嵌着佛骨舍利。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城堡外壁。
十字架上嵌舍利?双重快乐?
陆任嘉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闪到了腰,之前在密林的时候,他还以为设置结界的人,一定是个大师,但现在看来就是个憨憨。什么鬼?这玩意就不是这么用的。
这个封印能成立,完全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歪打正着。有机会,他真想见见这个设置封印的鬼才。然后夸赞一句,“组织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想到这里,陆任嘉不由得笑出了声。在其余三人异样的眼神中,陆任嘉率先踏入了城堡那早已敞开的大门,三人紧随其后。
久违的阳光,绿茵茵的草地,鸟语花香,一派祥和。
几人提高了警惕性,缓缓前行。从空气的湿度和周边环境来看,这里不可能是幻觉。
一座巨大的清澈湖泊横在众人的去路上。湖泊虽清澈,却不见任何生物。
太宽了,游过去是不现实的,体力会大幅度消耗,对之后的行进是不利的。
这时,湖边一条小木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它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湖边,却又恰逢适宜。
四人面面相觑,还是走向了小舟。
“船家,摆渡不。”陆任嘉打量着小舟,问道。
“先生说笑了,我不摆渡,在这里作甚?”
说着,船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陆任嘉伸手拦住正准备上船的罗瀚。
“不需要报酬吗?总得糊口吧!”陆任嘉笑着问道。
“那就给诸位的一根头发吧!”说着,船夫从口袋掏出一把长短不一的头发。“我个人的兴趣爱好。”
“好!”说着,陆任嘉拔下一根头发,递了过去。其余三人都拔了一根头发。
船夫接过头发,放在鼻尖轻嗅,发出了舒服的叫声。
“陆任嘉,这船不能坐吧?我感觉那个船夫是个变态。“罗瀚凑过来,小声在陆任嘉耳边道。
自从来到这里后,罗瀚态度转变了许多。不能说是随身附和,但也有个伙伴的样子了。
“不坐他的船,我们过不去。“陆任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待几人坐定后,船缓缓的动了。陆任嘉一直想看清船夫的容貌,但斗笠却将脸遮的严严实实的。手腕和脚腕都被白色的棉布遮得严严实实。唯一看的清楚的就是一身亚麻色的上衣。
陆任嘉坐在船上,思绪如电。他必须尽快找出这个船夫的身份,这里是童话的世界,但又不是他熟悉的童话。
“各位是来自哪里的?“船夫划着船桨
“西边。“陆任嘉对其他几人使了个颜色,然后独自说道。
“哦吼,那还真是遥远啊!“
“各位要去哪里啊?“
“东边。“
“呵呵,那还真是遥远呢?“
接下来就是一段死寂般的沉默,只能听见船桨与水面碰撞发出的声音。
不知不觉中,船行进到了湖的中央。陆任嘉也拉住了瑞吉尔的手,船夫要做什么,这里无疑是最好的地点。其余两人手撑在腰间,随时准备暴起。
“各位,你们喜欢吃豆腐吗?“
船夫突然说道。
“不太喜欢。“
“是嘛!真可惜,我可是最喜欢豆腐了。尤其是像你们这样聪明的豆腐。”
“哈哈!哈哈!哈哈!”
船夫嘴唇开裂至眼角,大嘴里长满了钢锯般的牙齿,发出了狰狞的笑声
“小心!”陆任嘉话音刚落。
天地剧变!
绿草瞬间枯萎,裸露的地面是鲜红色的,就像是被剥去皮肤的血肉。
湖泊散发出硫酸的臭味。
天空变成了惨白色,就像死人的肤色一般。
“放心吧,我会让你们死的毫无痛苦的。”
手中原本的船桨,变成了一把森白色的长枪。枪尖闪烁着的寒芒,让人不敢怀疑它的锋利度。
狭小的木舟上,根本无处躲闪,几人就像活靶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