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同大的黑天鹅翻下了自己的羽毛,黑色的绒毛盖住了太阳的光辉,为大地带来了黑夜。
大多数生命会在此刻自觉地进行休息,保证自己第二天的工作状态。但有那么一些人,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选择休息的。
就比如狼。
“弑君者,一别数月,近来.....”霜星躺在床上,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推开门的身影,“看来不太好啊。”
弑君者的确不太好,原本的夹克衫现在已经不知去向,因为矿石病感染而零散生长着源石的手臂就这么暴露在外,而且从灯光下,那已经有点小麦色的皮肤来看,暴露在日光之下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她的那一身T恤衫也破破烂烂的如同死人的裹身布,从肩膀到肚脐处,都有大小不同的破口,尤其是胸口的哪一个尤为突出,甚至能看见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正随着她那有些急促的呼吸渗出血丝。她的皮裤虽然没有大的破损,但上面也沾满了荒野的风尘。
霜星几乎可以这么评价,现在的弑君者,让她染个灰头发,放进以前整合运动的流浪者杂兵里去都毫无违和感。
虽然不怎么喜欢弑君者和梅菲斯特为首的整合运动激进派,但出于同僚之谊,霜星还是爬起身,穿着一身鹅毛白的睡袍赤脚走过弑君者,探出头在门口张望了两眼,随后关上了卧室门。
“那么,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她转过头,有些警惕的问道。
自己和弑君者并不熟悉,或者说,整合运动之中,除了本就和自己在一起的爱国者大爹以外,霜星并不和任何人熟悉,哪怕是曾经认为互相了解的塔露拉,也已经证明了是个骗局。
那个顶着“塔露拉”名字的人现在还在凯尔希的监管之下呢。
这由不得她不警惕,她现在是罗德岛干员,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罗德岛的利益,都应该对突然出现的弑君者保持怀疑态度。
“那个...”弑君者咽了一口口水,胸口不由得大幅度的起伏起来,但霜星对她那隐藏巨R的属性并不在乎,她只是看着弑君者胸口的伤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霜星走向衣柜,从中拿出一件睡袍先丢给弑君者:
“先把她披上,你体温很低。”
“没有....”弑君者还想嘴硬,就被霜星看傻子的眼神顶了回来,这才反应过来,在这个操控温度的大师面前嘴硬这种事情是多么愚蠢且没有必要的事情。
弑君者拿起拿起披上霜星丢过来的睡袍,用非常细微的声音道了一句:“谢谢。”
这的确让她好受了很多,多日的日晒雨淋让弑君者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崩溃期,不仅仅是免疫力和身体机能的大幅下降,导致连胸口的伤口都难以自愈,更致命的是,随着健康水平的降低,她的矿石病已经开始了加速恶化的状态。
换言之,虽然看起来还很年轻,但她的确已经命不久矣了。
所以,对于霜星能够给自己一件睡袍的行为,她已经抱有了感激之情。
“这些是凯尔希医生开给我的一些止痛药,你先凑合着用吧。”
霜星将几个药瓶放在了木桌上,又倒了一杯热水推到木桌的对面,用手掌指了指,道:
“一次三片,防止伤口感染,有什么事情,吃了再说。”
“....”弑君者的眼睛微微张大,甚至浸出了一丝丝的泪光,她抿了抿嘴,再一次道谢道:“谢谢。”随后快步走上前,拿起药片放进嘴里,对于明显有些过热了的水并不在意,如狼似虎的将药片吞了下去。
接着,她放下水杯,立刻用热切的目光看向霜星:
“霜星,听我说,帮我个忙,我们里应外合,以你我的能力,一定能救出塔露拉吧。”
她一本正经的列出了计划:
“只要你冻结罗德岛一两个区块,引起混乱,我再放出烟雾,一定能救出她的....”
她话音刚落,霜星就歪着头,眉毛一高一低表情微妙的讽刺道:
“你这次有把握击败红?”
有关弑君者被凯尔希带着红秒杀式击败的事情被写进了罗德岛的档案里,霜星也看过那份档案。
所以她很好奇,弑君者现在是哪来的自信可以从凯尔希手下抢人。
果然,弑君者被霜星的话噎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十几秒,才应道:
“这次我会提前放出烟雾,这样的话....”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霜星突然问道。
话说到一半,她就明白了霜星的意思,你能靠鼻子找到我霜星,难道红在烟雾中就不能靠鼻子找到你弑君者?
霜星还适时地用坏坏的羲和语气补刀道:“你现在的味道大到连我都能闻到,别说红了。”她指了指内间的浴室,说道:“现在,去洗个澡吧,今晚好好睡一觉。”
“那我们的计划...”
“明天赶快走,有多远走多远,或者我把你交给凯尔希医生,看她打不打算留你在罗德岛打工。”霜星直截了当的击碎了弑君者的幻想,“我没那个面子去帮你说好话,还有,弑君者,你要记住了,背叛者是塔露拉,而且,我现在是罗德岛干员,爱国者也在罗德岛接受治疗。你来策反我,会不会太搞笑了一点?”
况且还是用一个我用耳朵想都知道不可能的计划作为筹码,真是,我当时是怎么看上这个组织的?
弑君者被霜星的拒绝震的愣在了原地,有些无所适从的东张西望了一阵,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霜星,垂下眼睑,回头走向大门。接着就看见被冰封起来的大门。
“为什么不放我走?罗德岛的干员,难不成还打算现在就把我交给那个女人不成?”
“真是升米恩斗米仇,我刚刚还帮了你诶,现在说话就这么不客气。”霜星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你现在穿的睡袍是我男朋友的,你先放下。”
“啧!”弑君者鼻翼抽了两下,即无语又恼怒,将睡袍褪下,刚刚才得到的温暖转瞬间又消逝了,“现在可以了吧,让我离开....”
“可以,但是....我很好奇一件事。你打算去哪?”
“你羡慕了?”霜星的脸冷了下来,问道。
“首先我得纠正你一点,弑君者,我从来没有不在意感染者的死活,第二,你走不了了,从你踏上罗德岛的哪一步时,走廊的监控设备就无时无刻监视着你。凯尔希早就知道你来了。”
“...那又如何?无非就是和她拼一次,赢了我走,输了就死在这。”
“你就是送死,口口声声关注感染者的生命,对你自己就这么蠢蛋?”
“......”弑君者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供反驳的说辞。
“我和羲和马上要去叙拉古,莱茵生命的白面鸮也会一起,到时候跟着过来,你有这个能力,只要做一点人事,我想办法让你加入罗德岛。”
“你觉得我会同意?”弑君者反讽道。
“我只是不想看着一个活着的感染者就这么死在我面前。”霜星严肃道,耳朵都竖的笔直,虽然穿着的事一声白色的睡袍,但却并没有让说出这句话的她看起来慵懒:“听好了柳德米拉,路还很长,整合运动的路走死了,尝试一下新的未尝不可。至于你和凯尔希的私人恩怨...不瞒你说,这次去,我们就是要去一个实验室。”
弑君者浑身一震,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道:
“实验室?哪个实验室?”
“你跟着来就知道了。”
霜星小小的撒了一个谎,她知道,自己要去的实验室和弑君者说的的百分之九十九不是一个,那个实验室关系的是灰喉的父亲,而自己去哪里的目的,也是为了一个对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东西——灵魂碎片,所以自己和羲和不得不去。
从情感方面来讲,她希望拯救自己面前的这个同僚。
她还没有达到梅菲斯特般的残暴不仁,尚且还有救赎的可能性。
她有着拯救所有感染者这样有些不切实际的理想,就从这个同僚开始吧。
...........
“所以这就是她把我床铺给占了的原因?”
“但我这不是陪你打地铺了吗?”
霜星轻轻的挽住羲和的手,笑道,顺便低下头,将耳朵放在了羲和的胸口,让他轻轻的梳理着上面的白绒毛。
“让她多睡会吧,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
她低声问道。羲和却闭上眼睛,困倦道:“咱不吃,咱不吃,困死了,让我睡会儿。”
霜星嘟了嘟嘴,却没有迎来羲和的回答,微微抬头,羲和已经睡着了,便也只能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将枕头放在了理了理塞到他的头下,轻手轻脚的站起身。
“好了,今天做四人份的午餐吧。”
她拿起桌子上的炎国菜谱,研究到:“中午炎国人都吃点什么开胃,我看看....”
“真恐怖,炎国人真恐怖,我还是做饺子吧。”
来张小年图
